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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里有病，不好明說，只有說心里難受。

但這話她又不好說，想著以后跟胡氏私下暗示一下。就起身告辭，胡氏也沒多留，抱歉地送走了姐弟二人。

初八那天，許蘭因背著竹筐帶著花子又去了野峰谷。昨天夜里下了今冬第一場雪，雪不大，但下了一宿，把大地染得白茫茫一片。

走在山谷里，看到一片銀裝素裹，許蘭因想起了前世的圣誕老人和他住的小木房子。又想像著趙無打扮成圣誕老人站在木屋門口的情景，不由笑起來。

趙無知道許蘭因今天肯定會來，哪兒都沒去，還把屋里燒得暖暖和和。山里比山外冷得多，木頭房子比磚房和土坯房更冷。他一個(gè)人的時(shí)候會偷點(diǎn)懶，若許蘭因要來，天不亮他就起來燒火。

第六十八章

面嫩

聽到遠(yuǎn)處傳來花子的叫聲，趙無趕緊迎出去，大聲說道，“姐來了，我昨天打了只鹿，拿回去孝敬娘……”

聲音里透著歡愉，在山谷中回蕩。

樹林外傳來許蘭因咯咯的笑聲，花子也叫得更起勁了。

突然，一只野鴿子飛到了花子的背上，低頭啄著它的毛。花子不僅不生氣，還高興地回頭用嘴哄著它。

這只鴿子平時(shí)都是用繩子拴著的，今天沒有拴，居然沒有逃跑還跑來跟花子嬉戲。

這是養(yǎng)家了？

趙無迎出了樹林，笑道，“我給它取了個(gè)名兒，叫麻子。”

許蘭因搖頭笑道，“這是什么名字，太難聽了。”

趙無笑道，“這個(gè)名字雖然不好聽，但符合它的形象，而且一聽就跟花子是一家。”又伸出左手，沖麻子叫道，“麻子，過來。”

麻子真的聽懂了，一下飛到他的手上站著。花子也跑去咬趙無的褲腳，它喜歡來這里，不僅可以跟麻子玩，還有多多的肉吃。

許蘭因極是不可思議，問道，“它來這里也就半個(gè)多月，怎么被你訓(xùn)練得這么好？”

趙無笑道，“鳥禽跟人一樣，有傻的也有聰明的。我運(yùn)氣好，正好碰到一只聰明的。我從小不學(xué)無術(shù)，專愛提籠架鳥，知道怎樣讓它聽話。”又問，“姐，你記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

許蘭因邊往小屋走邊笑道，“當(dāng)然記得，今天你滿十五歲，是大人了，姐帶了好東西來給你賀壽。”

她六月十二滿十五歲，而趙無是冬月初八滿十五歲，正好比她小五個(gè)月。

趙無笑得一臉燦爛。

小屋門口躺著一只雄鹿，足有二百斤。

趙無得意道，“我昨天上山打的。”

“你一個(gè)人，不要上得太高，危險(xiǎn)，只在山腳邊轉(zhuǎn)轉(zhuǎn)即可。”

“嗯，聽姐的。”

兩人進(jìn)了屋，灶臺上擺了一只剝了皮的兔子，還有一只拔了毛的野雞。只不過雞皮賴賴疤疤沒有幾塊好地方，有些是拔毛時(shí)拔掉的，有些被開水燙卷了。

許蘭因把竹筐放下，從里面拿出一套套棉襖棉褲的粗布衣褲，一雙用兔皮做的靴子，一頂搭耳帽，一些吃食，還有一小壺酒。靴子和帽子是在鋪?zhàn)永镔I的，衣褲是秦氏做的。

她又拿出一個(gè)繡了幾枝梅花的荷包笑道，“這是我繡的，繡工不好，別嫌棄。”

趙無高興地拿著荷包翻來復(fù)去地看，笑道，“我喜歡，謝謝姐。”他先是系在腰間的麻繩上，想了想，又解下來揣進(jìn)懷里。

許蘭因仔細(xì)看了他臉上的兩塊痂，痂的邊緣已經(jīng)脫離，快掉了。她凈了手后，先在痂的周圍擦了一點(diǎn)如玉生肌膏，再在臉上擦了一圈，囑咐他三天不要洗臉，也不許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