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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路滑,賀蘭明月并未騎馬,順著大街走回紫微城。
他經過浮渭河時腳步有些許停頓,受了今日聽來的傳說中夭折皇子的影響,眼見護城河中流水波瀾起伏,竟然心生畏懼。
護城河一向挖得深,上架浮橋做防御工事,而洛邑除皇城外,飲水也盡是引自浮渭河與洛水,普通人都知道不得輕易靠近此處。當年的皇子年歲尚輕,到底怎么翻入河中,又怎會連尸體也找不見?
司天監當真能夜觀星象就預見此事么?
那預言有什么內容,莫非是說大寧的皇長子必然會意外暴亡,皇帝才遲遲不給高景一個正經名分?
高景知道這事嗎?
不,恐怕不曉得。他那時還沒有出世,但后來是否有人對他提起過,好讓父子離心?
那么豫王呢?
賀蘭明月暗自盤算,跨過浮橋在宮城出示腰間銘牌。守衛確認無誤放他入紫微城,紅墻森嚴,琉璃瓦被雨水洗滌干凈,夕陽一照,越發耀眼。
慕容赟字里行間提示的一定不是潁川賀蘭氏,早已沒落,如今女子當家,也要靠聯姻才能守住一點昔日尊嚴。那么……
難道是“那位”賀蘭將軍嗎?
西軍的主帥,隴城的首領賀蘭茂佳。
自己當真會和他有所聯系么?
他思索著這些事,腳步也加快,不知不覺已看到了搖光閣的飛檐。賀蘭明月深吸一口氣,渾身又無可抑制地繃緊了,這才踏入北殿宮門。
從那日之后,高景對他越發肆無忌憚起來,說著“你是我的人”,他就再也沒有回到侍衛廊房安睡過一天。
他每夜宿在高景寢閣外的榻上,眼底熬出兩團烏青。有次累了,提過請殿下放回去,高景一副收了極大委屈的模樣,哀哀切切道:“是明月哥哥不愿陪我了,夜里害怕得很,你也不憐我眼目有礙,難道叫我在旁人面前也丟臉嗎?”
賀蘭明月吃軟不吃硬,從那次往后,再也沒有提,只覺得高景雷聲大雨點小,皇城戒備森嚴,哪里需要他晚上守在咫尺之地。
至于更親近些的行為都要看高景的心情。
他寫字到一半,將人拉過去摟著親一頓是常有的事,對別人不這樣,賀蘭問起,他就笑彎了一雙眼:“我是對你好呀。”
次數多了,時間久了,他只道是自己想太多,男子又沒什么貞操可言,高景愿意,就隨他去了。偶爾興致上來得了趣,他箍住高景的腰吻回去,學他的模樣去**舌尖舔過上顎,對方更激動得抓緊了他的衣裳,要親好一會兒才罷休。
旁人或許是不知道的,否則早該說他以色侍君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賀蘭明月有些好笑地想:雖然對這些多少不愿,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從中撈了好處,高景寵他信他,什么事都愿意跟他講。
若他是個女子,恐怕高景連納妾的心都生了出來?——每每思及此,賀蘭明月總自嘲地想,這是幸運還是遺憾?也不可說。
黃昏照得天邊錦云燦爛,賀蘭明月回到搖光閣,正遇見阿芒端著空了的藥碗出來。他們二人通過言語,高景的眼疾瞞著所有人,唯有請阿芒家鄉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