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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沒有殿下美。”賀蘭柔聲道,“您不生氣吧?”
許是覺得難得溫存,又滿心依賴著他,高景哼了一聲,沒流露出不悅。
他點了點賀蘭明月的耳垂,那地方被他激烈地咬過一口,尖尖的犬牙弄破了一小塊皮膚,印出個血紅的印子。手指一抹,血污了半截耳垂,高景饒有興致地吮吸指尖的血跡,嘗到腥味后又用沾著唾液的指頭去逗賀蘭的唇角。
倒是有幾分癡態,賀蘭明月瞥他一眼,溫順地含住了他。
“嗯,嗯……”高景低聲地笑,“我想給你一個印記,總是和別人不同的……”他撫摸賀蘭明月的耳垂,揉得發熱了,才道:“在這里吧。前些日子碎葉進貢了些煙紫玉,上好的成色,我讓他們給你做一個飾物。”
“從這兒穿過去么?”賀蘭說著,語氣平緩并無不耐。
“你肯嗎?”高景趴上他的胸口,感覺自己的長發被賀蘭明月攏過一束,手指靈巧地編了細長的一根發辮,他不反感,只又問了一次,“肯嗎?”
“殿下,我是您的人。”賀蘭輕聲道,將那根發辮的尾端繞在了指尖。
夜里賀蘭明月沒再睡那張貴妃榻,他被高景留在了寬大的床上。對方赤/條條地貼著他,高景身體溫熱,皮膚細膩如羊脂玉,他反復摸著又起了興,將人弄得半夢半醒間伸手抱住,又要了一次,這才舒服地睡過去。
翌日高景照常起身聽課,同高晟寫字,在中庭花樹邊坐著飲茶小憩,好似他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發生。
但賀蘭明月知道,他看向自己時躲閃的目光,潤澤的狹長眼尾,那兩顆生動的紅痣,都昭示著有某些事發生了變化,且是朝向他的希冀變化。
那枚帶著灰色的煙紫玉耳環很快做好,阿芒替他在耳垂穿洞,刺破時如同螞蟻噬咬。他咬著唇,眼睫一掃,看見高景含笑站在旁邊,目光對上后他只淡淡地飲了一口茶:“孤猜得不錯,這顏色適合你。”
耳環做工精巧,煙紫玉的顏色不如水晶或寶石來得昭彰,嵌在其中很小的一粒,平時碎發遮一遮,誰也看不見。賀蘭明月戴著它,旁人不在的時候高景喜歡伸手摸一摸,把他的紅腫傷口摸到恢復如常。
賀蘭明月偶爾夜里無法入睡,被看不清的殿下抱著胳膊,當初“讓高景離不開自己”的妄念逐漸成型……
他卻開始貪心地想要更多。
三月三,春和日麗,上巳節亦是休沐日,朝會暫停后漱玉齋的講習也放了一天假。高景在搖光閣內坐不住,正想帶著賀蘭明月和阿芒去壽山假裝踏青,收拾好一切就差臨門一腳,卻有貴客突然造訪。
除卻晚宴、盛大節日的場合,賀蘭明月后來記起,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獨孤皇后。
北寧開國時離不開鮮卑貴族的幫襯,與西域、柔然毗鄰,使得國境內多種胡族聚居,胡漢通婚的狀況從皇室到民間都屢見不鮮。孝武帝這位被后世稱作北寧第一美人的皇后同許多寧朝貴族一樣,也是鮮卑族裔的出身——每每提及此,總有文人帶著酸楚嘲弄北寧“名為漢皇,實為胡族”。
而這些,賀蘭明月統統不知曉,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普通的上巳。
獨孤皇后大駕光臨,前往壽山放風箏的計劃只得擱置一旁。賀蘭明月看不出高景是否有不滿,他面對獨孤皇后足夠恭順,行大禮,喚母后,但總顯出一絲疏遠,仿佛他和自己的母親之間從未熟絡過。
她來搖光閣的次數一根手便能數完,無事不登三寶殿。果然,沒寒暄幾句,皇后卻道:“叫你的人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