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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二的這句話,是在來到他們身旁說的。換句話說,這三個人是看得見的?他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切確的位置?
等等,拓二是怎么知道這里的?雖然罪還無法猜到,不過前一個問題她心底已有數(shù),記得在那之前他們私下有過一段對話,原來這個冷酷的少年說的特殊,不只是因為他是神谷京的養(yǎng)子,還是地下人?
拓二只專注在自己的養(yǎng)父身上:
「別再躲了,就像平時一樣,大方地出來吧。我會過來也不是來找你的,只是想到你可能在被我打敗后,找不到方法回去居神,所以暫時滯留這里,怎么說你都是望月一族,就算在地下世界,你能待的地方也只有這里……總之,我會來會會你,是順便的,順便過來嘲笑現(xiàn)在的你啊。」
這個少年……八成真的看不到,能夠像這樣穩(wěn)住腳步,以對等的立場和京對話,是靠著多年的經(jīng)驗與對京的憎恨。即使是地下人,也未必能掌握這個劃分區(qū)域的每個角落,做到主導全局的能力。
「被嘲笑的感覺如何?被你最看不起的地下世界的雜碎嘲笑的感覺如何?」
拓二嘴角的自信笑容,燦爛到連罪都會感到頭皮發(fā)毛。宛若翼裝飛行,稍有差池,就會喪命。不過,當她認真地品嘗這個場面,卻又讓她安心到足以消除多馀的緊張感。
原來重要的不是該承擔哪些風險,而是應(yīng)該要將焦點放在那個過程。
……那么,話題是不是該回到一開始了?拓二他們過來是為了什么?
「拓二,這么說就不對了啊。就像你對我的憎恨已經(jīng)到了能不顧場合,隨時將手上的武器刺向我的喉頭,我會瞧不起地下世界,也是因為以往與長斑家的過節(jié)啊。」
京的回應(yīng)連罪都覺得很無賴。不愧是將共犯一詞發(fā)揮到極致的男人,這種時候也不忘將別人拖下水。
「……」
拓二杵著不動,就像他們父子的對話到這里為止。但是,要是讓他們獨處一室,只怕下一秒拓二就會氣不過,做出京嘴上說的那種事情。
雖然她還不是很了解這對父子之間的恩恩怨怨,不過能在火花隨時都會點燃的現(xiàn)在,拓二還能經(jīng)得住仇人的挑釁,她對這個少年的過去與思考越來越有興趣了。
罪才覺得場子又要冷掉了,又有新的腳步聲接連出現(xiàn)。這次只有兩個。
罪與歲臣不再憂擔,這次他們選擇立即招呼對方。
七櫻與旭日。
只有一面之緣,自稱第二世代的少年少女。
相較于拓二他們只能摸黑前進,這對看來聰明伶俐的少年少女,即使是如此黑暗的劃分區(qū)域,對他們也是風雨無阻,一抵達現(xiàn)場,就察覺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曾被七櫻喚作哥哥的拓二。
印象深刻到彷彿閉上眼都能看見其樣子。
那個瞬間,對方幾乎要衝過來了。然而,旭日既沒有妨礙,拓二也沒有做出反擊的準備,七櫻就先壓住了這樣的自己,只是釋放魔力,來督促自己——眼前有那么一個敵人等著她去處理,只不過不一定是現(xiàn)在,也可以是之后。
場面一度因為這兩個人的造訪,變得尷尬。
她和歲臣、拓二與他的朋友們、京,以及第二世代的七櫻與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