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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院子里曾經種過一顆棗樹,棗快熟的時候,我經常在樹底下撿棗吃。我特別愛吃。”
“后來有個風水先生來我家說,棗樹在這兒種著不好,就砍了。說來也奇怪,打那之后我家就暴富了,我爹跟人搞外匯、在國外跟人搞公司,圈人家老外的錢,掙了好多一筆錢。”
“光宗耀祖。”
靳行之說著,一口口地抽著煙,眼神有些迷離。
“那時候市里唯一的別墅區,就是陸周月家那邊。人是貪心的東西,我爹有了錢還想有地位,走了好多人脈,買到了陸周月家旁邊,我倆就成了鄰居。誰能比陸家尊貴啊,你說是吧。”
“小時候陸周月不愛說話,也不喜歡跟人玩。她太聰明了,跟小孩兒們玩不來。動不動就把人惹哭,她更煩了。她爸媽好擔心啊,怕女兒性子孤僻,可沒人受得了陸周月那性子,但我皮實,我爹媽就給我送陸周月身邊去了。她們想跟人做生意,想跟她家搞好關系。”
“說起來真的很好笑,我頭一次見陸周月,我還以為洋娃娃成精了。”
靳行之說到這兒
的時候,煙也快燒到了盡頭。
他抽的急,伸手又叼了一根,點燃。
這次他嗆了一口,因為他流眼淚了。
他渾然不在意地抹了一把,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她那天,我倆第一次見面,她就站在她家二樓。她腦袋上還有個好大地白色蝴蝶結,陸周月特別喜歡白色,她喜歡干凈。”
“那小衣柜子里面放眼過去,全是白的。”
“我當時心里還說呢,我說這不吉利,這不披麻戴孝嗎,多晦氣。”
“但陸周月穿起來就好看,就給人感覺,她就該這樣。”
“她當時看著我的眼神,我至今都記得。很嫌棄,上上下下打量,眉頭都皺,招呼都不想跟我打,轉頭就走了。沒禮貌。”
“她現在也不喜歡我。”
靳行之插了一句嘴,長嘆一口氣:“我礙她眼了。”
“就說那時候吧,那時候我也不想跟她玩,我承認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姑娘,整個村里就沒她那么好看的。但是她不樂意,那我也不樂意。之前這地方的小孩子,都是找我玩的,只有我挑別人,沒有別人挑我的。”
“但我媽說,不一樣的。陸家好有錢,好有人脈,我要跟她做朋友。不然生意就沒得做,我那時候喜歡玩具,小汽車啊,奧特曼啊。我媽說我,如果沒有陸周月,那就沒這些玩具了。”
“我還小,我之前也過了幾天苦日子,也羨慕人家小孩兒有玩具。我要他們都不給我買的,后來我得到了,那我就想不撒手了。我說那行吧,那我跟她玩。”
“我以為呢,以為所有的小孩兒都一樣。我找陸周月玩玩具,她不理我,我跑出去給她摘花,可好看了,薔薇。那時候小區里面種的薔薇花開了,我找了最好看的一朵,我送給她。”
“你知道她跟我說什么嘛?”
靳行之仰起頭問他。
施良不回答,他面無表情看著靳行之,看他無聲無息地掉眼淚,他說:“陸周月跟我講,你好臟啊,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臟的人。”
“你看我家這院子。”
靳行之指著繞了一圈。
“我都沒有什么浴室的,之前我都是擱這種地方摸爬滾打的,就算搬進了別墅,我也不習慣用那些淋浴。但是她嫌我臟,我就學會天天洗澡了。”
“要穿干凈的衣服,要把襪子每天洗好,要每天早上洗一次澡,晚上洗一次澡。我之前頭發還挺長的,陸周月說我頭發有味道,我洗了的,她還覺得有味道。后來干脆我就不留長頭發了。”
“我天天跟在陸周月屁股后面,她干嘛,我就干嘛。她趕走我,我就死皮賴臉當沒聽見,她嫌我跟她坐同一輛車,她好煩我,我也裝沒聽見,我硬著頭皮跟她玩。我天天猜啊,猜她心思,想讓她少煩我一點。”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討人厭的小女孩兒。”
“我不知道陸周月到底在驕傲什么,我想,都是慣的。你看我爸媽就不慣我,所以我什么都聽話。”
“他讓我跟陸周月玩,我就跟陸周月玩。”
靳行之手里的煙掉了,他埋頭進手掌里。
“我是看著陸周月長大的,我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比她爹媽陪她的時間都多。我也學過鋼琴,我也學過畫畫。”
“跟陸周月一起學的,我彈鋼琴磕磕絆絆,陸周月就是隨便學學而已,老師都夸她,把我丟一邊。周月這么聰明啊,以后一定會成為優秀的鋼琴家的。我也彈,我還晚上偷偷摸摸練,練了好久才把小星星彈明白。我也想讓別人夸夸我。”
“陸周月站我家門口,跟我說,喂,你別彈了,難聽死了。”
“我是笨,我承認,我承認不如陸周月聰明。我以為她真會去當什么鋼琴家,別人都夸她了。我想,她這么聰明我就忍忍吧,誰讓我不如人家呢。”
“結果她不學了,她說沒意思。”
靳行之已經哭成了淚人,他重復著說道:“你說,你說怎么有人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把別人努力都埋沒掉,高高在上的跟人說,沒意思。”
“施良,你說為什么啊?”
他哽咽著,話都快說不明白了:“還有畫畫,畫畫也是。我學畫小草的時候,陸周月他媽的在畫光。”
“我始終記得她那幅畫,她眼里的光。”
“特別好看。”
“五彩繽紛的,艷麗的。從那天起,我總感覺陸周月身上有光,我天天都能看見。”
“有時候是白色的,有時候黃色的,還有的時候是紅色的。”
“從早到晚。”
靳行之埋著頭在膝蓋里,他說:“我知道我做錯事情了。我真知道。”
“陸周月從小到大就沒夸過我,她總是瞧不上我。”
“她不給我任何機會。”
“所以她說,靳行之,我給你一個擁有我的機會。你說我該怎么辦?施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句話的。”
“我聽不了這個,我忘不了。”
靳行之胡亂擦了擦眼淚,仰起頭笑著,眼淚還掛在眼角晃悠。
他說:“施良啊,我
操她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在褻神。”
“原本我永永遠遠配不上的神。”
“我把她操了。”
這圈套,他跳了。
【本來打算不更新了,躺床上翻來覆去感覺不寫出來這個我難受,加更了,又是一萬兩千字的一天,跟生產隊的驢一樣(嘆息)怎么這收藏不往上漲就算了,怎么還掉起來了,別人都好上千,我這么卷,不到倆百,這科學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