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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一模一樣的名字,長得也有些相似,難道阿真也跟著他過來了?
他琢磨一番,決定試探一二,只是務必要小心,否則萬一認錯了人,豈不是尷尬。
傍晚一行四人先后到了驛站,按道理驛站的客房只講究先來后到,不論官職品級,松月真早就到了,卻只住中等客房,將上房留給江快雪。
江快雪暈了一整天,只叫阿福去向松月真道謝,他先一步進了客房,躺在床上休息。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被人吵醒時,還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阿福。阿福套上衣服,打了個呵欠皺起眉頭:“外頭好吵!好像是松御史身邊的那個壞嘴巴。”
果然外頭又傳來長孫泓的叫聲:“老鼠!老鼠!驛丞!你們這里為何會有老鼠?!”
江快雪打著呵欠,翻了個身。阿福站起來罵道:“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大人,我出去罵他們!”
江快雪叫住他,想了想,松月真把上房讓給了他,才住到了有老鼠的房間,他怎么說也應該出去看看。他穿上衣服踩著鞋子出門,就看見院子里長孫泓把驛丞從房里拖出來,要拉著他去看房里的老鼠。
松月真冷靜道:“阿泓,瞧瞧你,區區一只老鼠就把你嚇成了這樣,有失儀范!”
長孫泓不忿道:“大人,您若不怕老鼠,為何要躥房頂上去?”
江快雪抬頭一看,松月真果然在房頂上安然坐著,稱著身后皎皎明月,端的是儀范清冷,風神軒舉,天下難得的美郎君。
松月真耳根子一紅,卻仍舊端著冷靜從容的姿態:“誰說我是怕老鼠,不過是為了賞月罷了。”
阿泓更是不忿,靈機一動,喊道:“大人!我剛才看見一只老鼠躥房頂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松月真一個鷂子翻身,翩翩落下。他整整衣袍,淡淡道:“房頂上有些冷,明日還要趕路,我先歇下了。”
他說著,走向房門口,卻磨磨蹭蹭就是不進去,顯然還是害怕房間里那只老鼠。江快雪看得好笑,想起同樣怕老鼠的老頭子,又疑惑這相似之處,高聲說:“松大人,我想跟你換間房,如何?”
松月真回過頭,顯然非常想答應,又礙于禮數,推辭道:“這如何使得。我并不是怕老鼠,我只是睡不著,出來賞月而已……”
大家都累了一天,他怎么會睡不著,這借口找得著實低劣。江快雪心中好笑,體貼地沒有拆穿他,走上前兩步:“那屋子窗戶關不緊,風吹得我頭有些疼。還請松大人體諒則個。”
松月真這才欣然答應,阿福小聲嘟囔著“哪里漏風啊我怎么不知道”,悶悶不樂地跟長孫泓換了房間,和江快雪一起住進中等房。
第25章
穿成胖子(四)
長孫泓搬進上等房,在屋子內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沒再看見老鼠,才小心關上門窗,對松月真說:“大人,這窗戶關得好好的,那姓江的怎么說漏風?”
松月真躺在床上,訓斥道:“阿泓,人家有名有姓,不可叫人姓江的。”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是輾轉反側,沒想到出京一趟,他竟然受江快雪照顧了,這心情實在是復雜,讓他覺都睡不好了。
第二日四人都醒了,在驛站用了早飯,江快雪依舊是吩咐驛丞套一輛馬車,另配兩匹馬。朝廷歷律對官員在驛站內所用車馬配置都有嚴格要求,他若要了馬匹,就不能再用馬車。松月真便與他商量,讓他仍舊叫人套馬車,阿福與長孫泓兩人坐馬車,他帶著江快雪騎馬。
馬車先行一步,江快雪踩在上馬石上,費力地爬上馬。松月真替他挑的這匹馬兒性子頗溫順,馱著江快雪跟在松月真后頭走著。只是江快雪自己控制不住重心,走了兩步便從馬上摔了下來。
松月真連忙下馬,將他扶起。江快雪又上了馬,這次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
江快雪有些郁卒,疼惜地看了一眼摔臟了的衣服,索性脫下來,拍拍干凈,疊整齊放在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