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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你也快出來了,就沒進去打擾你。”松月真攬住他的肩膀,往傘下帶了帶:“走吧。”
他的手還放在江快雪的肩頭,那炙熱的溫度令江快雪心跳也加速了,十分不適,偏著身子躲了躲。松月真臉上沒什么表情,默默收回手,把傘面往江快雪這邊偏了偏。
江快雪讓鄺思清種的草藥收了兩次,炮制后磨成粉,用小瓶子裝好。醫館的學徒們都十分用心,把他的本事學了個五成,剩下的便是積累經驗,他也用不著再每日去醫館。處理政務之余,他便去衛所看看。
近來鄺思清練兵愈加頻繁,江快雪問他緣由。鄺思清說:“江大人有所不知,那些胡人聰敏得緊,每每來犯,都是乘我們豐收的時候。春夏時節我們農忙,他們似乎也都知道,讓我們種好了莊稼,養肥了豬羊,他們秋冬便會來搶。”
原來如此。江快雪點點頭,眼下已近中秋,難怪鄺思清日日練兵,原來是為了準備與胡人大戰一場。
鄺思清料事如神,剛過了秋收,便有胡兵在城外出沒,搶東西殺人。鄺思清帶兵出去追了幾次,一次灰頭土臉地回來,一進衛所便摔頭盔。
江快雪當時正好在田邊看第三季的草藥,見他這模樣,找到魯同知問了緣由。今年胡兵換了個將領,叫查圖,十分狡猾,竟叫鄺思清吃了點虧。而且這人是巴雅爾王子的派系,若叫查圖得了軍功,扶持野心勃勃的巴雅爾上位,只怕邊境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打仗這事江快雪不在行,便請松月真來幫忙參謀。提刑按察使本不該干涉軍中事務,只不過松月真出京時,皇帝讓他便宜行事,鄺思清若是主動請求他幫忙,并不違反紀律。
松月真欣然答應。鄺思清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松月真足智多謀,兩人聯手,查圖再次來犯時,鄺思清帶兵追擊,趕入陷阱,松月真帶左路軍,魯同知帶右路軍,分頭包抄,重創查圖。
鄺思清大勝,軍中還是有不少士兵受傷。江快雪準備好的傷藥和醫館便在這時起了作用。
士兵們以往手腳受了傷,普通的金瘡藥往往作用不大,要用火燎創口,若還是無法消炎,傷口感染,就只能截肢。
如今有了醫館和傷藥,士兵們不必再忍受火療的痛苦,更不需要截肢。受了傷,包扎過后按時喝藥針灸,便能下地走路。
江快雪早已料到這個效果,全軍上下卻無不嘖嘖稱奇,喜出望外。鄺思清更是抓著那藥瓶,問江快雪這究竟是什么神藥。
“這叫消炎藥。”
“消言藥?”鄺思清對這個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這里的科技水平有限,江快雪也難以解釋,只得嗯嗯啊啊,含含糊糊帶過。
胡人軍帳內,巴雅爾看著查圖呈上的戰報,眉頭緊鎖:“查圖,你此戰損失這么多兵力,你要我如何向可汗交代?我可不信鄺思清有這種能力!是你失職!”
查圖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但有一雙狡猾如狐眼睛。他被巴雅爾責問,臉色不變,冷靜道:“鄺思清沒有這種能力,但有一個人有!王子,今年漢人新來了兩名官員,您想必早已聽說了他們的名字!”
“你是說那個送子菩薩?”巴雅爾唇邊一抹不屑的笑容。江快雪的名聲早已傳到了胡人百姓中間,他起死回生救治難產婦女的故事也在胡人的婦女們之間流傳,有不少胡人婦女偷偷拜祭他,他的一件貼身衣物,能從不孕的婦女手中換走五只小羊。
“他不過是個接生婆,你不要拿他當借口!”
“我不是說他,是另外一位,松月真。早在他來時,我的手下就和他交過手,他只帶著一名隨從,就把我的手下士兵耍得團團轉。他的奸詐狡猾,令人畏懼!”
查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