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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走出臥室門,媽媽在家里,一見他醒過來,就問他餓不餓,都睡了四五天了,胃里的東西也該消化光了。
江快雪愣愣地點點頭。
他跟在媽媽身后下了樓,廚房把吃的熱一熱,端了上來。看到媽坐在他對面,江快雪抬起頭問道:“媽,你今天不去上課嗎?”
他媽是美院教授,江快雪記得她平時也挺忙的。不知道怎么的,自從江快雪回到現實世界之后,在那四個時空中的記憶竟漸漸地淡了,反而是他以為已經遺忘了這個現實的世界,又變得清晰明確起來。他甚至又回想起了曾經坐在養父母家狹窄的小廚房里殺魚的那種感覺,又想起了險些被他拋到腦后的莫飛老大。
但是這種淡忘并不是遺忘,他現在還是記得當明星時曾經拍過的那些電影演過的角色,他只是淡化了參與感,就好像現在回想起來,是在看電影一般,隔著熒幕看那些過往。
“今天沒課。”江快雪媽媽坐在對面,溫和的眼睛直視著江快雪:“你前幾天是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那么疲憊,一連睡了好幾天呢。”
江快雪搖搖頭,這事情他沒辦法解釋,他也不想撒謊搪塞媽媽。
媽媽看他搖頭拒絕,以為他是還不愿意敞開心扉,不由得有點失落,又很快溫和地笑了一笑:“對了,聽說徐知醒過來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去看看他,你也去嗎?”
她記得這個小兒子是挺喜歡徐知的。
聽見徐知的名字,江快雪有一瞬間的僵硬。
現在他什么都記得,也記得自己曾經強吻徐知,被他厭惡地推開。想到這事他就覺得十分羞愧,強吻什么的,雖然沒有碰到,但對受害人來說簡直就是性騷擾了吧,未遂也并不能減輕心理上的傷害。
原本并不想去看徐知,可是想起他跟阿真一模一樣的面容,江快雪就有點猶豫。
敵不過媽媽期待的眼神,江快雪還是點頭了。
江母開著車,帶江快雪到了醫院。
“徐知住院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江快雪有點納悶。
“聽說是前段時間他的實驗室發生意外,他受了傷,人一直在重癥病房躺著,我們也是前幾天他醒了才知道了這事。”
徐知已經從重癥病房里轉移出來了,他們來的時候,病房里只有一個護工在照顧他,桌上擺著大堆的花束和禮品,看來他們幸運地錯開了探病的大軍。
徐知原本躺在床上,臉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見江母和江快雪一起走進來,他眼睛倏然一亮。江快雪不敢接觸他的眼神,低下頭站在他媽身后。
江母把禮品放在桌上,在徐知身邊坐下,關切地詢問徐知的身體狀況。
徐知一一應答,又把目光轉向江快雪,聲音沙啞而熱切:“阿雪,你站那么遠做什么,過來坐。”
江快雪挨挨蹭蹭地走過去,護工搬了把椅子,讓他在江母身邊坐下。
聲音也好相貌也好,躺在床上的人活脫脫就是一個阿真。可是江快雪知道,他不是阿真,是徐知。
徐知不喜歡他,他很清楚。
要這么裝出熱絡的樣子跟他客套,對一個病人來說太辛苦了吧。
江母陪徐知聊了一會兒,徐知時不時把話題拋向江快雪,江快雪悶悶地用簡短的詞組作答,至始至終低著頭。
江母也有些無奈心疼,伸手在江快雪交握的手上輕輕摸了摸,跟徐知解釋:“小雪在家里宅久了,有點內向,你不要介意。”
徐知有點失落,笑了一下:“我怎么會介意,我很喜歡阿雪,要是他能多來看看我,說不定我就能好得更快。”
江母笑了。
江快雪有點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徐知他,
用不著這樣啊,
這樣勉強自己。
江母去上洗手間,病房里就剩下了徐知、江快雪和護工。江快雪有點坐立不安,想一個人到走廊上靜一靜,徐知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