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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叫吳征，原來是紅一軍團的，后來去紅軍大學(xué)上學(xué)了。”

一聽是吳征的老婆孩子，胡老虎說：“老天爺啊，千山萬水的，你們是怎么攆來的啊？”

吳征老婆說話了：“同志哥，你們走了，國民黨來了，原來被趕跑的老財們都回來了，他們叫什么還鄉(xiāng)團，把地都收回去了，逮著紅屬就殺，有的村子人都殺完了。你們?yōu)槭裁茨菚r候不把這些壞蛋殺光啊！”說著說著就哭開了。

停了一會兒，吳征老婆又說：“俺爹、俺娘、公公、婆婆都死了。俺帶著伢子躲在山上逃了一命。后來俺想，橫豎都是死，俺要去找紅軍，找孩子他爹，就是餓死也不能死在還鄉(xiāng)團手里。就帶著伢子一路要飯攆來了。同志哥，你認識俺伢子他爹么？他還活著么？”

胡老虎一把抱起孩子，放到了馬上，對吳征老婆說：“嫂子，你找到了，吳征還活著，現(xiàn)在是我們18團黨委委員、后勤處長、輜重營營長。來，我扶你上馬，一會兒等我們完成任務(wù)，我們一起回部隊。”

誰知女人“哇”地一聲就哭軟在了地上。胡老虎知道千山萬水會有多難多險，嘆了口氣，上前把女人抱起來，放到馬上坐好，也不再去保安團部了，直接找王同生去了。

蔡中帶著五營、六營和輜重營，護送著4000名新兵，押著送給主力的武器彈藥和物資，晚上7點出發(fā)，沿通道至黎平的大道翻山越嶺，一直走了5個小時，才走到了通道和黎平交界處，正要命令部隊停下休息一會兒再走，遠遠地就看見一溜火把向通道這邊涌來。忙命令部隊警戒，尖兵班前去接頭對口令。

時間不長，尖兵班就帶著紅軍隊伍過來了。蔡中一看，打頭騎著馬的不是中央的陳云同志么？再一看，跟在陳云同志后面的是自己的老首長、8軍團的政治部主任羅榮桓同志和六師師長曹里懷同志。忙帶著五營、六營、輜重營的營長、教導(dǎo)員跑上前去，齊刷刷地一個敬禮：“報告陳云同志、羅主任、曹師長：紅六師18團政委蔡中奉命護送新戰(zhàn)士和輜重物資，請指示！”

幾個首長跳下馬來，陳云同志一把握住蔡中的手，連道辛苦了。曹師長上前就對著蔡中、吳征、趙山、雷鳴幾個干部一人擂了一拳，邊擂邊喊：“過癮，真他媽的打的過癮，打出了紅軍的威風(fēng)，打出了紅軍的氣勢。軍團長說了，等你們歸建的時候，他要每人敬你們一大碗。”

羅主任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看了看蔡中，說道：“瘦了，也黑了，但更精神了！”

幾個領(lǐng)導(dǎo)向輜重隊伍走去的時候，18團里的老紅軍戰(zhàn)士馬上就和來迎接的紅軍戰(zhàn)士擁到了一起，認戰(zhàn)友的，認同鄉(xiāng)的，好不親熱、好不熱鬧，看的那些新戰(zhàn)士一陣陣眼熱。

清點完新兵人數(shù)、交割完物資和武器彈藥后，幾個首長來到了18團隊伍面前。看著身穿新軍裝、站的筆直筆直的戰(zhàn)士們，幾個首長心里都是一陣恍惚，這還是新圩阻擊戰(zhàn)中打殘了的紅18團么？這分明是一支精神和斗志都極度飽滿的百戰(zhàn)精兵么，看來，劉一民還真的是個天生就能帶兵的人才啊！

分別的時候，陳云同志不經(jīng)意的問道：“蔡中同志啊，我看你帶來的這兩個營武器裝備都很好，是不是因為擔(dān)負護送任務(wù)特意加強的啊？”

蔡中說：“不是，我們的六個戰(zhàn)斗營都是一色的裝備，兵力也基本平均。”

陳云同志說：“那我怎么看到這兩個營都還配有迫擊炮啊？”

蔡中回答說：“我們六個戰(zhàn)斗營都有一個火力支援連，現(xiàn)在配備兩門迫擊炮、三挺重機槍、22挺輕機槍。每個步兵班配備一挺輕機槍。團長的意思，以后再有繳獲，還要加強，爭取把迫擊炮和重機槍配到排。”

曹師長砸了砸嘴：“我明白你們?yōu)槭裁锤矣谝粋€團叫板敵人一個旅了，你的一個營的火力比我六師全盛時期的火力都強。不要說湘軍的一個旅，就是對上中央軍的一個旅也有必勝把握。如果部署得當(dāng)，采取伏擊、襲擊戰(zhàn)術(shù)時，敵中央軍一個師都不是你們對手。我放心了，再也不怕我的18團回不來了。”

陳云同志又問：“你們作戰(zhàn)時候，是不是把各營的重武器集中起來使用啊？”

蔡中回答說：“小水伏擊戰(zhàn)第一波伏擊時，我們只有6挺重機槍，約30挺輕機槍，是34師從古嶺頭戰(zhàn)斗、湘江邊戰(zhàn)斗繳獲中支援的。這幾場戰(zhàn)斗下來，武器基本配齊了，團炮兵營有6門山炮、24門迫擊炮，重機槍營有三個連，所以，戰(zhàn)斗時不用集中各營火力。”

陳云同志又說：“我軍子彈、炮彈全來自繳獲，火力過猛，容易造成補給困難，你們得注意這點。”

蔡中說：“謝謝首長提醒。我們團長早就說了，我軍沒有自己的軍工企業(yè)，又處于轉(zhuǎn)移中，這就要求我們必須每仗都要完勝，都要有比較大的繳獲。我們會一直努力的。”

陳云同志笑了笑，握著蔡中的手說：“再見了，謝謝同志們，祝英雄的紅18團為革命、為紅軍再立新功。”

看著首長們遠去的身影，雷鳴說：“中央真重視啊，四個主力軍團各來了一個團，簡直是打攻堅戰(zhàn)的陣勢啊！”

蔡中說：“我們紅軍主力會因為我們上繳的這些武器彈藥和新兵而更加強大的，走吧，回菁蕪州。”說完，帶著隊伍，打起火把，沿山間大道向菁蕪州趕去。

第四十五章

余韻（五）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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