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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和誰結婚,一點都重要。
桑穎看著陸東禹,他還真是現實呢,現實得地讓人看不到一絲幻想。
但還是坐了下來:點餐吧。
那天的晚餐還算愉快,陸東禹順理成章的提出交往。
一開始她只打算試試。
誰知兩家父母得知兩人交往后都很高興,雙方的極力促成下,兩人很快領了證。
然后是舉辦婚禮,買房。
房子不像其他東西,不能說買就買;就算存款足夠,房子的位置,周邊環境、配套也很重要。
最好是新開的樓盤,但位置又不能太偏;房子面積兩個人住100平左右便足夠了,太大了沒必要,收拾也麻煩;陽臺最好朝南......
陸東禹對方沒有太多要求,以上條件都是桑穎一條條敲定的。
她找了好幾個中介,花了近兩個月,終于找到滿意的樓盤;房屋的裝修和裝飾也由她全權做主。
結婚第二年,兩人便搬進了新房。
裝修完的房子干凈,寬敞,床、柜子全是按照桑穎的要求定制的,她又親自挑選窗簾、地毯、壁畫等軟裝,一點點把房子打造成想要的箱子,然后和陸東禹分配了家務:他收拾,她做飯。
一開始日子還算像樣,可沒持續多久,陸東禹的公司就因為疫情遭到重創,面臨資金周轉上的問題, 公司一度陷入破產危機。
這錢你拿去用。 桑穎掏出一張存折,把它塞到陸東禹手里。
陸東禹皺著眉頭打開存折,里面的數字不算多,卻也夠解燃眉之急。
你跟爸爸要錢了?
沒有!
那哪來的錢?
我把家里房子抵押了,我那輛車也賣了。桑穎說,你看,家里兩輛車實在沒有必要,平時出門開你的車就夠了。實在不行就打出租車嘛,反正我也不喜歡開車。
我沒有同爸爸提你公司的困難,當然也沒和咱爸咱媽說,我知道你一直想證明你自己,放心吧,我不會透露給他們的。
她說的倒是輕描淡寫,陸東禹的表情卻有些微妙。
在她的堅持下,陸東禹還是收了。
沒過兩個月,她生日,陸東禹送了她一個禮盒,打開,里面卻是一把車鑰匙,真是她賣掉的那款,升級版。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桑穎對這段婚姻的熱情開始逐漸冷卻;兩人的婚姻生活也開始一點點朝著桑穎最不期望的方向發展。
具體是怎么一步步變化的,桑穎也記不清楚......明明是距離當下沒有多遠的記憶,可就是回憶不起。
也許是懶得去記罷了。
反正再回過神來,日子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陸東禹越來越忙,她和陸東禹同桌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少,難得同桌,也是幾句話后便沒了話題。
距離始終橫在中間,讓兩人沒辦法說起那些很親密、很私人的話題。
好幾次在洗漱時,桑穎從鏡子里看著正在刷牙的陸東禹,陸東禹也看著正在洗臉的桑穎,視線交匯,似乎想說些什么,又無從開頭。
在時間的洗刷下,無甚感情基礎的婚姻終于開始慢慢褪去濾鏡,逐漸顯露它的本質。
實在要形容,就像在同一個屋檐下勉強搭伙過日子的兩人:你是我,我是我,哪怕睡在同一張床上,依舊只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很多人都說在婚姻的中后期,伴侶之間的來源于戀人的喜歡會在朝夕相處后轉化為親人的愛與習慣婚姻生活終將歸于平淡和乏味。
可桑穎寧愿平淡、寧愿乏味,哪怕彼此厭倦都好,也好過現在這般,明明隔這么近,卻又那么遠,客氣且疏離。
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但真的要說起來,這是陸東禹的錯嗎?
似乎又不完全是。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承諾過感情,是她一頭熱地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
所以你提了離婚?咖啡廳里,程念聽完桑穎的敘述總結道,又追問,那他怎么說?
她想起他那一瞬的怔愣,兩條眉毛糾結在一起,一貫冷淡表情總算有了微微的松動,就像破開的堅冰,但沒多久又恢復冷靜,冷靜得仿佛談論天氣一般:這事,我們改天再討論好嗎?
他啊 桑穎苦笑,他說今天一早要趕著出差,等回來后再談這事兒。
這是什么反應?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出差?程念不解的嘀咕,他是不是覺得你只是跟他鬧脾氣,壓根沒當會兒事啊?
可能吧。桑穎垂頭,還想再說什么,電話卻在這時候響了。
喂。她隨手接起,面色漸漸凝重。
怎么了?誰打給你的。程念趕忙問。
醫院打來了。桑穎轉頭,掛掉電話后用一種滑稽且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她,說陸東禹遭遇了一起車禍。
車禍?人沒事吧?
沒事醫生說沒受什么傷,但人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