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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無礙,只是還得盡早醫治。”
太子仍舊盯著他,院判想了想,又道:“或許會留疤。”
太子不發一言,轉身欲走。
“太子可要想好!今日若把罪犯帶走……”
“嗖——”
衣擺起落眨眼間完成,唯有兜住的風穿梭其中,使衣角微微擺動。
飛來的劍長眼似的從他耳畔扎到了身后,狠狠釘到了墻面上,“嗡……”劍長而軟,詐然受力不住顫抖。
荔王猛地被迫住口。
他只覺側臉一涼,后知后覺感受到鬢角發絲拉扯的頭皮驚痛。
伸手一摸,手上沾染了些許血絲,剎那間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面前的太子抬起眼,居高臨下注視著他。
耳畔的震動聲已經停了,精鋼制作成的鋒利刀面卻折射出刺眼光明,叫荔王睜不開眼。
他勉強支撐著身體,似乎正承受千軍之壓,無法挪動半步。
下一刻渾身哆嗦著癱倒下去,歪在椅子上,覺得呼吸都異常費勁。
太子整張臉比平時更加冷硬,彌漫的肅殺之氣此刻已到臨界,喧囂著要洶涌而出。
閆真心中狠狠一跳,怕他真的收不住怒氣將荔王處置了。
太子身份尊貴,殺人一個或是殺人一千個,尋個由頭都可以。
但是若殺了皇親國戚,又有著血脈上的牽絆,那即便言官的奏折不能將他如何,唾沫也要將東宮淹沒。
他連滾帶爬到太子身邊,低聲道:“殿下!”
然后看了一眼他懷中人。
宋春景頭微微側著,整個人萎靡縮在他懷中。
即便昏迷不醒,眉頭也微微皺著,忍受著萬分痛苦一般。
閆真道:“十指連心,殿下快走吧!”
太子手中觸摸到的衣衫滑膩濕潤,一時也分不清是原本的血還是他剛剛發出的汗。
危險的眼睛微微瞇起:“刑部這一攤子爛泥,早該拾掇拾掇了。”
視線所及,侍郎渾身筋骨都軟成一團,攤到了地上。
何厚琮大著膽子抬起頭,同太子對視了一眼。
太子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里,張口道:“剩下的你來處理。”
說著,身形動,一刻不停的邁著匆匆跫音,眨眼沒了身影。
閆真趕緊跟上他腳步,以待等候吩咐。
他深知道,若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此刻地上躺著的死尸,就是荔王的下場。
“是、是是。”何厚琮趕緊對著消失不見的背影應了。
藏在墻角陰影里一直瞧瞧看著的何思行,終于顯露出身影,朝里頭扒著墻邊露出個腦袋。
趁他人不備,朝著他爹豎了個大拇指。
何厚琮面色一絲得意也不顯,悄悄的,從袖口伸出來一根手指頭,也給他回了一個。
何厚琮扶起腳下打滑的侍郎,拍了拍他肩膀。
他秉承太子口諭,搖身一變,成了此案負責人。
二人如今風水輪流轉,全然掉了個個兒。
荔王氣的渾身發抖,不能行走。
院判看了一眼,恭敬的對何厚琮道:“王爺犯了心疾。”
心疾是能要命的病,何厚琮立刻囑咐道:“院判雖然人在階下,但卻仍舊頂著太醫院職位,請先行救治!”
院判只覺半張臉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定是腫的不忍直視。
他猶豫之后仍舊狠不下心,遂過去查看,又掐住幾個大穴,片刻后松了口氣。
“無大礙,往后不能大急大怒,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何厚琮道了一聲謝,荔王卻根本聽不進去,渾身哆嗦著試著站起來,接連幾此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