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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的人走了,閆真想了想,又往臨水閣去,“聽雪,準備溫水,隨時等待伺候皇上沐浴。”
聽雪由最底層的打掃侍女一路高升,做到東宮大侍女,多少次死里逃生練就了一顆七竅玲瓏心,立刻脆生生應了,“一定準備妥當。”
她抓住他話中‘等候’兩字,挽起的袖口中柔白雙手牽住了來人的胳膊,“閆總管,等到大約什么時候?我等也好提前兌好水溫。”
閆真想了想,不怎么確定:“大約,近午時吧。”
“多謝。”侍女收回手盈盈一拜,臉上盡是感激之情。
早涼漸熱,露水蒸騰殆盡,蟬鳴聲響起來,上午也就過去了一半。
閆真吩咐完所有事,終于閑在下來,對著詹事間長長的吁出一口氣。
他冒著大太陽,站在外頭發了一會兒怔。
烏達回去洗了個澡,好好吃了頓飯。
神清氣爽的又回來了。
他溜溜達達走過去,將閆真推到檐下陰影里,“干啥呢?曬太陽呢?”
閆真看他一眼,站的放松了些,“一路還平安嗎?”
“平安,”烏達說:“就是有點思念暖暖,其他的都挺好的。”
自從將那舞女給了他,烏達嘴里便時常帶著,不光嘴里帶著,趕上歇班還要隨身帶著出去玩。
閆真聽他秀恩愛耳根子起繭,無話可說,后退了半步。
烏達筆直站在他身旁,雙臂抱著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你知道我得知了一件什么秘密大事,那個沈歡,心機真是深,明明自己跟宋太醫說不想學醫了,這事你知道吧?”
只要不是秀恩愛,閆真還是什么話都能聽進去的,聞言點點頭。
“但是我聽那管家的意思,將軍府以為是皇上逼迫他,不讓他學醫了,”烏達氣憤的說:“我這暴脾氣,要不要宋太醫看著,一定抽的他媽都不認識。”
從來都是李琛幌別人,想不到還能有讓別人給潑臟水的一天。
“還有這事?!”閆真驚奇的說。
“待會兒要跟皇上好好說一說。”烏達道。
閆真一抬手,“宋大人應該會跟皇上說吧。”
“宋太醫?”烏達哈一聲,“宋太醫也這么以為的,我親口聽見他對沈歡說‘逼迫不叫你學醫,是皇上的錯’。”
閆真:“……”
閆真想了想天亮前里頭那倆人差點鬧別扭,也不知道現在哄好了沒有,宋春景還有沒有誤會皇上,遂嘆了口氣,“你還是別說了,省的皇上聽了生氣,到時不是將軍府倒霉,就是你我倒霉。”
烏達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對。
他看著詹事間落落大方的模樣,提起的一口氣又松懈了下去,“算了,看在他是宋太醫的份上,算了算了。”
他轉而又問閆真:“那個許灼,搞什么,真是皇上叫他來看病的?”
“真是來看病的,”閆真心有余悸點頭,“洗澡也是經過我允許的,你不知道,皇上這兩天心情實在不好,我等差點連命都保不住。”
烏達聽出來了,差點原地蹦起來,“所以你,是有意走廊上撞上宋太醫,要氣宋太醫的?!”
閆真“唉”了一聲,“也不是,就是讓他有點反應,醋一醋,稍微有點危機感。”
“你看,”他指了指詹事間闔著的門,“現下這不是挺好嗎?”
“不好不好,”烏達猛搖頭,“雖然皇上沒有睡了那許灼,但是你看那小子頭發滴著水,松松散散挽著頭發的模樣,肯定沒安好心,萬一皇上沒把持住,就著了他的道!”
閆真張了張嘴。
烏達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說跟許灼沒關系,立刻打斷他,批評道:“閆總管,你平時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