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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行以為他問自己,心中急轉(zhuǎn)數(shù)次,不知該如何答。
宋春景卻回道:“喜歡從醫(yī)。”
他略微垂著頭,態(tài)度也恭恭敬敬,面色和煦全身放松的站在一旁,一看就是長伴君左右。
他如此說,何思行僵硬的全身放松了些許。
李琛點點頭,何厚琮算是堅定的新皇黨,他沒有繼續(xù)多說什么。
宋春景告辭,李琛看了看跟在一旁的何思行,沒有阻攔。
“晚上過來一趟。”他看著宋春景,語氣平常的像是叫他來診脈。
然而到底是來干嘛,兩人心知肚明。
旁人在側(cè),宋春景只好應(yīng)了,“是。”
一上午,李琛接見了兩波外地官員,下午便窩在御書房看奏章,南方水患、北方旱災(zāi)、西邊收稅困難,山中流寇逃竄……沒一封是省心的。
他一一回復(fù),完事看了一眼天色。
已經(jīng)近黃昏了。
宋春景就要下班了。
他不自覺一笑,算著還有時間,拿起幾本奏折看。
看了一會兒閉了閉眼,休息了一下。
小太監(jiān)放輕腳步端上去一碗清肺的茶。
李琛養(yǎng)完一會兒神,睜開眼繼續(xù)看下去。
片刻后,右手一伸,抓住了茶碗,傳到指尖上了溫度比平時略燙手一些。
李琛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了原處。
“可是茶水不合心意嗎皇上?”小太監(jiān)上前問。
李琛隨口問道:“閆真呢?”
卻不成想,小太監(jiān)“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可是,可是奴才伺候的哪里不周到嗎?”
李琛回想,閆真已然已經(jīng)不見蹤影一天了。
他抬頭看了那小太監(jiān)一眼,“問你話就答。”
小太監(jiān)腦中一瞬間閃過皇帝的種種傳言,多是狠鷙冷血、殺人不眨眼居多,他看也不敢看前人,匍匐在地的身軀蜷縮成一團跪著,“嚴(yán)總管只說有要事出去一趟,今日叫奴才先伺候著……”
李琛未發(fā)聲,沉沉盯著他頭頂,若不細(xì)看,甚至都看不出正在思考。
小太監(jiān)跪在地上瑟縮發(fā)抖,良久,終于扛不住威壓,帶著哭腔道:“聽打掃宮道的其他人說,看到閆總管……去了、去了凈身房!”
沾滿朱砂色的筆尖停在光滑平整的奏折之上,飽滿狼毫吸足水分,泛著血一樣的光。
李琛周身動作一頓,停在了當(dāng)場。
閆真這個人,比李琛年長個五六歲,但是說他大個十幾歲,也是有人信的。
因為不愛穿鮮亮衣裳,說話老派,多年如一日行事沉穩(wěn)、謹(jǐn)慎,仿佛從來沒有年輕過。
他從李琛立了東宮就跟著伺候,忠心耿耿多年,熬成了大管家。
李琛入主皇宮,按照慣例,分給他個五品侍郎官都是可行的,若是怕人非異,至少也得能個六品管制閑職。
吃喝不愁,事兒少離家近。
主要也省心。
但是閆真卻沒想退休,思量了一天,下定決心去挨了那么一刀。
太疼了。
閆真躺在床上沒覺得怕,執(zhí)行太監(jiān)手起刀落時也沒覺得疼,等麻藥勁兒過了才知道難捱。
他躺在自己專門的臥室中,頭暈惡心,渾身脫力,虛汗一層接著一層往外冒,覺得自己快死了。
旁邊一個年輕小太監(jiān)在一旁不停給他擦汗,棉帕從手中撈起來擰至半干,夾帶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