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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昆人緣很好,邊上圍了無數(shù)人。
他身份又貴重,荔王一死,即刻承襲爵位,由小王爺,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親王。
太醫(yī)院的角落中,許灼看完劉子賢的神氣樣,又看完皇上跟宋春景的親昵,又看了一出將軍府少爺與刑部尚書兒子的啞戲。
最后追隨著沈歡的視線一同看向李元昆。
正巧,李元昆也正朝他看來,許灼沒防備,兀自垂下頭。
他整晚自斟自酌喝著悶酒。
幾個年輕太醫(yī)過來敬他,他也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態(tài)度。
慢慢的也就沒有人和同他聊天說話了。
他看了一圈的戲,似乎看完了人生百態(tài),內(nèi)心感覺更加孤苦寂寥。
夜過半,風(fēng)吹的御花園的花枝亂顫,舞曲換了更加輕柔的聲調(diào)。
高臺上兩位重機大臣絆了兩句嘴,旁邊一堆人勸阻。
許灼冷冷看了一會兒,事不關(guān)己的站起身,他望了望頭頂深色夾帶了半分藍的天,被風(fēng)吹的酒醒了一半,才對院判道:“院判,下官家遠,想先走了。”
院判不好挽留,于是交代道:“好,路上注意安全,明早不要遲到。”
許灼應(yīng)了,朝他一點頭,恭敬告退。
他逆風(fēng)出宮,離背后的繁華糟亂越來越遠。
漸漸的耳邊只剩下蟲鳴細語,再遠一些,就只剩下微風(fēng)拂過衣擺的聲響。
今夜宮中不下鑰。
他掏出太醫(yī)院的宮牌給守衛(wèi)看過,然后順當(dāng)出了宮。
他家遠在城邊,是租來的一戶院落,雖然不大,但是干凈整潔,若是在夜晚點上一盞燈,溫暖的光就會照亮整間臥室。
是自己唯一的歸處。
街上除了紅燈掛彩,也沒什么行人,格外安靜。
他自己慢慢溜達著也不嫌遠。
片刻后,一小半路程都沒有走完,空曠街道緩緩駛過來一輛馬車,車廂四角掛著秀鈴,行動間清脆作響。
車懸銀鈴,非富即貴。
許灼靠邊站了站,為其讓路。
那馬車行至他身旁,卻緩緩?fù)O铝恕?
夜色中的馬車如同鬼魅幻影,有些嚇人。許灼戒備看著,預(yù)備隨時逃跑。
片刻后那車簾一動,下來一位熟人。
“許太醫(yī),需要小王捎你一程嗎?”來人問。
許灼鎮(zhèn)定些許,朝他一拜:“下官見過王爺。”
李元昆扶住他手臂,將他拖起,再次邀請道:“許太醫(yī)可要上車嗎?”
許灼一時猶豫。
御花園中皇上已經(jīng)離去,李元昆身為王爺,本該出現(xiàn)宴會上,此等場合,皇親國戚若是沒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的話,是得陪著文武百官到最后散場才行。
許灼根本不信他是路過。
“不勞煩王爺了,下官想散散步,”他停頓一下,然后說:“王爺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說。”
“許太醫(yī)果然心思通透。”李元昆贊嘆道。
許灼站在原地,靜靜聽著。
他和李元昆的交情源于刑部大牢,李元昆受刑之后一身的傷都是由許灼醫(yī)治照料,算是有些雪中送炭的情義。
后來荔王去世,李元昆得釋放,許灼也恢復(fù)了自由,得以重回太醫(yī)院上班。
“在大牢里,多虧了你照顧,小王心中不勝感激。”李元昆道。
“王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