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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妍答：“為了確定一個猜測。”

戚洲待在一邊都急壞了，忍不住出言提醒：“三位仙人，能不能晚些再看這東西了，丁老二的幺女到底……”

丁妍開口：“或許還有救。”

戚洲張了張嘴：“什么？”

丁妍點點頭，走到丁老二一家人身前蹲了下來，語氣溫和地說道：“為救你們的孩子，需要你們幫忙引出水妖。”

哭聲漸停，丁老二一家人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龐，茫然地看向了她。

“據我判斷，出現在三途鎮的水妖并非是尋常的妖物，而是來自鬼蜮的邪物，名為‘虺遺’。”

“虺遺誕生于暗穢之地，由虺蛇與人配而生出，擁有些微靈智，也能通識人心。它喜食幼女，但進食多在夜半至陰之時，所以您的孫女現在很有可能還活著。”

藍鉞摩拳擦掌，“那咱們還愣著做什么，快去救人吧！”

丁妍沒理他，繼續解釋道：“據志怪譜記載，虺遺善用陰力，在夜晚尤為強盛。我剛去河邊，持劍劈斬之下，河面紋絲不動，應該是存在著陰力屏障。”

“想要尋得破綻，可由陰氣深重之人使用招魂之法，擾亂虺遺靈智，將其引出。”

“我是天純火靈根，丹田陽焰旺盛，若要說陰氣深重之人……”丁妍目光掃過丁老二的妻子，最后落到了年紀更大的丁婆婆身上。

“非丁婆婆莫屬。”

丁老二一家人和戚洲都聽懵了，就連何非桐也不免懷疑道：“丁師妹，你確定這法子有用嗎？聽起來很玄乎啊……”

他期待丁妍點頭，能給大家信心。

然而丁妍否認了，“我不確定。”

“這只是志怪譜記載的偏門之法，若說其他真正有效的方法，我們目前無法做到。”

屋子里瞬間沉默下來，藍鉞卻是猛地一拍掌，“那水妖不是喜歡叫人名字么，這算不算‘以毒攻毒’？”

“可、可俺只是個凡人吶……”丁婆婆嗓音沙啞，絞著雙手，有些害怕，“祖輩是有招魂個說法，可那不是對付妖怪個仙法誒……”

丁妍沒有逼迫她，只是站起身望向了屋外的夜空。

“還有半個時辰，便到至陰時刻了。”

☆、第玖回

夜已深，月被掩去光華，起了濃濃的霧。

雞止啼，狗止吠，黑黢黢的村子死氣沉沉。

幽幽燭火在濃霧中亮起，一位年邁的阿婆從村子里走了出來。

她左臂彎里挎了竹籃，籃里放著燃燒的燭臺還有一套小孩衣衫。而她右手中拖著一把滿布灰塵和銹跡的鉤耙，也不知是從哪兒找出來的，耙齒生鈍根本干不了農活。

阿婆走得很慢，有時候還要停下來確認道路，走了很久，她才走到村外的河邊。

河邊的霧更濃更厚，安靜得能聽見人的心跳聲。

阿婆放下竹籃和鉤耙，顫巍巍地將燭臺取出放在岸邊濕泥地上，借著微弱的光芒，將小孩衣衫鋪在了旁邊。

衣衫里包了一枚錢幣，上穿著紅繩，她捻起紅繩一端，將錢幣浸入水中，同時口里念念有詞：“春芽啊，你覅怕啊，婆婆來同你歸家啦……”

這是水鄉一帶祖祖輩輩口口相傳的招魂方法——家中孩子經過河邊落了魂，容易被水鬼纏住，普通拍床招魂的方法難起作用，必須要長輩攜帶錢幣、鉤耙、小孩衣衫至河邊親自叫喊，才能將孩子的魂魄順利帶回。

錢幣隨著阿婆的手臂在水中來回游蕩，但河水好似凝固了一般，竟然沒有泛起絲毫漣漪，也沒發出任何水聲。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潮濕的霧氣不斷被擠壓過來，莫名其妙陰風乍起，岸邊的燭火搖晃著……搖晃著……突然熄滅了！

阿婆嚇得抖了抖手，她閉上眼睛捻緊紅繩，斷斷續續又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