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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絲驚喜的光芒,“您也知道那件靈寶嗎?”
“那靈寶名為‘仙移印’,是一件防御靈寶,能夠護持自身,強行彈開周身襲來的攻擊,我派年輕一代見識稀少,輸給他也不算太冤。”影長老說著,似是陷入了以往的回憶,復又問道:“你可上場與他交手過?”
段祁風一愣,面頰上迅速飛起兩片紅云,他瞥了一眼站在身側的丁妍,聲音也低了下去:“弟子……只與洛漣打成平手。”
影長老緩緩地搖了搖頭,仿佛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就我所知,洛漣修為并不高深,他能打贏,也不過是仗著仙移印取巧而已。你堂堂元極宮大弟子,得掌門親自教導,見多識廣,就沒看出破綻?一有事情就來找同門師妹幫忙,可還有男子漢大丈夫的模樣,你……讓老夫說什么好?”
段祁風在派中一向受到掌門與長老的疼愛,極少會被這般訓斥,他面容晦暗,抿直嘴唇,深深低下了頭。
可能是情緒有些激動了,影長老剛說完,又大聲咳嗽起來,吐出了一口發黑的毒血。
“師祖……”上官妤雅和段祁風憂心忡忡地奔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的身體。
丁妍站著沒動,她抬眼觀察影長老的情況,仔細回味著他剛才的話語,總覺得似有深意,就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
事情正如所料,很快,影長老便發話了:“你們兩個,先退去亭外,丁妍,你留下。”
上官妤雅跟段祁風對視一眼,并肩退了出去。
丁妍走前幾步,規規矩矩站在了影長老面前。
影長老也沒立即開口,徐徐地喘著氣,又間歇著喝了不少清露,才算是緩過了勁。
他睜開渾濁無神的眼睛,心情復雜地打量著面前安靜沉默的少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過了會兒,他從儲物器內取出來一件法寶,擱在了身側。
那是一支鞭杖,長有一尺多,通體玄黑,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構成,表面鏤刻著神秘的銘文,隱約流轉著淡碧色的瑩芒,透出蓬勃的生機。
丁妍對這件法寶毫無印象,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影長老的私藏。
“雖然這件法寶現在只算得普通法寶,但也伴隨我經歷了六百多年的修煉與廝殺,只要養護得當,終有一日也能成為靈寶。”似是看出了她的好奇,影長老輕撫著手中的鞭杖,語氣堅定地許諾,“打贏洛漣,它就歸你了。”
丁妍立時收回目光,拒絕道:“弟子不敢,還請影師祖收回寶物。”
“抬起頭來。”影長老觀察片刻,發現她是真的不在乎所謂的寶物,沙啞的嗓音中摻了些許嚴厲,臉上剛剛長出的新肉也跟著嘴唇的動作在顫抖,“你是嫌棄老夫拿出的報酬不夠,還是擔心自己敗于洛漣手中?”
丁妍嘆了口氣,直起身體與影長老目光對視,“影師祖,這件事情是洛漣與凌青姝、段祁風三人之間的感情糾紛,弟子并沒有立場參與其中。”
“你——”影長老剛要接話,卻目光一轉,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由得沉沉嘆了口氣,“明明還是個年輕孩子,怎么身上透出幾分暮氣來?”
丁妍再度垂下眼瞼,緘默無言。
影長老掃了她幾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往日老夫與你接觸不多,對你的印象也大多來自珞瑤,前些年的時候,她常常夸贊你身上帶著股沖勁兒,哪怕遇挫也從不氣餒。為何你退婚之時那般干脆果決,現在卻裹足不前了?”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訴老夫,有什么能解決的,老夫會開口為你解決。”
說到后來,影長老眸光一寒,瞥了亭外的段祁風一眼,道:“又或者,你不需要法寶,需要一份新的婚約?老夫都可以幫你做到。”
丁妍懂了,這位派中現存輩分最大的老人是打定了心思要自己去戰勝洛漣,好為玉瓊弟子正名。恐怕再怎么拒絕也無濟于事,他會想方設法地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