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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青抿了口豆腐腦,低下頭,當沒聽到。
王招娣幾個顯然是興奮又意外,全都低頭裝傻。
便衣同志:“怎么?不想去?”
瓜子臉忐忑地猶豫了下,到底是道:“行,行……我去。”
便衣同志頷首,帶著瓜子臉離開,臨走前還囑咐孟硯青:“遇到事,要冷靜,不慌不忙解決,有問題記得找我們保衛科。”
孟硯青笑著點頭:“嗯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同志!”
瓜子臉明顯糾結又忐忑的,又見便衣同志對孟硯青和顏悅色的,便暗暗瞪了孟硯青一眼。
她可算是記住了,走著瞧吧,這事沒完!
第8章 午夢初醒熱面茶
一切結束,孟硯青珍惜地將豆腐腦重新放回去,太驚險了,差點保不住。
王招娣陳桂珠幾個看孟硯青的目光已經很不一樣了,充滿崇拜和敬佩。
“硯青,你可真行,膽子怎么這么大?”
“那個服務員這么兇,你竟然一點不怕?”
孟硯青品味著那豆腐腦的美味,嘆道:“我得謝謝你們,我坐下吃飯的時候,你們也跟著我一起坐下了,這就是你們對我的支持。我們好幾個人呢,她才一個人,我們怕她做什么?”
她這一說,大家全都笑起來,又覺得很高興,原來自己也幫忙了。
王招娣卻依然滿臉敬佩地看著孟硯青:“還是多虧你,剛才那個服務員那么兇,我看到她都怕死了,我根本不敢和她說話。”
說白了初來乍到,不知道深淺,怕惹事,哪敢說什么呢。
孟硯青知道她的心思,便安慰道:“其實也沒什么,這里自然有這里的規矩,但規矩再大,也不能欺負人。這是食堂,吃飯的地兒,既然有座位我們就可以坐,總不能還要講究一個尊卑貴賤吧。咱們是來干活的,不是來當小奴才的,又不是舊社會,小徒弟還得聽著師傅打罵不成?”
這一番話說得大家連連點頭:“有道理!我們就該腰板挺直了!”
陳桂珠道:“咱們要是能順利轉正,那就是八大員了,八大員,多威風啊!”
八大員可吃香了,那是好職業,一般飯店里甚至得出規定要求“服務員不得打罵顧客”,想想那得是多趾高氣揚啊!
只不過她們是臨時工,沒編制,又來了這金碧輝煌招待外賓的首都飯店,才心里發怯。
但是現在孟硯青來這么一出,她們突然有些底氣了,反正是來干活的,能轉正自然好,不能轉正的話也是本事不到家運氣不夠好,倒也不至于受這閑氣,還是得把腰板挺直了。
大家吃著早餐,說著話,一時倒是心情很好,又討論著明天即將開始的培訓,一個個忐忑又期待,嘰嘰喳喳的。
這時候,就見一個年輕人走過來,看到她們這邊還有一個空位,便禮貌地問道:“請問,我可以坐這里嗎?”
王招娣幾個都怔了下,忙點頭:“當然可以。”
那年輕人恰好就坐在孟硯青對面,他坐下后,笑著沖孟硯青頷首打招呼:“你好,我叫羅戰松。”
孟硯青聽這名字,微擰眉。
這就來了?
這是命運的安排嗎?
她打量著來人。
這是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留著小平頭,穿著齊整的藍色工作服,禮貌謙和的樣子。
非常討人喜歡,沒有任何人會和這么一個小伙子過不去。
但就是這么一個人,仗著來自三十年后的先知經驗,把自己兒子踩在腳底下。
仇人見面,孟硯青笑了下。
她笑望著那小伙子,很是禮貌地道:“你好,我叫孟硯青,你的名字真好聽,戰松,這意思是不是,戰勝嚴寒的青松?”
羅戰松笑著連連點頭:“是,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便開始搭話,聊了幾句,孟硯青不著痕跡地套話,很快就再次確認,這果然就是的,家庭背景出身和那書中一樣。
這羅戰松雖是來自未來二十一世紀的人,但他附身到了這個時代一個農村小伙身上,他意識到自己情況后,便設法離開農村走向大城市,靠著城里招工進了飯店,拿到了正式編制名額,端上了鐵飯碗。
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這對于一個農村小伙子來說已經非常成功了,足以讓很多人羨慕了。
不過這對于羅戰松來說卻只是剛剛開始。
他還要讀大學,要奮發進取,要激流勇進。
他仗著自己上輩子所知道的,還要買賣股票,投資黃金,之后開始做進軍珠寶和房地產等行業,賺了大錢。
自己兒子在九十年代也想做珠寶,奈何和這男主角棋逢對手,幾次交鋒后,一敗涂地,甚至踏入羅戰松的陷阱,構成了經濟犯罪。
那時候陸緒章四十歲出頭,身處高位,忙于公務,無瑕顧及兒子,當他知道兒子做出的一切時,為時已晚。
他匆忙給兒子安排,請了最好的律師,動用
了所有關系,但也無濟于事,兒子到底鋃鐺入獄。
判了五年。
進監獄的第三個月,兒子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