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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孟硯青站都沒站穩(wěn)。
寧碧梧見此,一把攔住:“喂,陸亭笈,你這是干嘛?我正和小姨說話呢,你怎么就跑來搶,你非得獨霸小姨嗎,你故意不讓我和小姨說話!”
陸亭笈急得腦門都是汗,他冷笑一聲:“好狗不擋道,你給我走開。”
寧碧梧跳腳:“你罵人,你罵人,你罵我是狗!”
然而陸亭笈都懶得搭理她,拉著孟硯青就走:“母親,快走,父親發(fā)現(xiàn)我拿錢的事了,他派人查我了!”
這時候恰好一輛電車過來了,他拽著孟硯青就上了電車。
那邊寧碧梧跑過來,也要擠上去,誰知道恰好趕上電車關門,差點碰到腦門。
她捂著自己發(fā)疼的腦袋,氣得想跺腳:“陸亭笈,憑什么,憑什么!”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朱古力:“我還沒把朱古力給小姨呢,你個陸亭笈,我和你沒完了!”
孟硯青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兒子這么匆忙拽上車。
車上人很多,挨挨擠擠的,雖然入秋了,但還是有些汗味。
陸亭笈感覺到了她的不習慣,便讓她站在電車角落,自己用身體在外面幫她擋著,抬胳膊略護著她。
陸亭笈很高了,比孟硯青高出一頭,他這么張開臂膀,基本把她和車廂隔絕了。
孟硯青輕攥著他的胳膊,問:“和你父親吵架了?”
陸亭笈低聲道:“我剛從家里出來,我父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派人跟蹤我了,所以我故意轉了好幾輛電車,跑了老遠,之后又回學校,這樣他就找不到我了。”
孟硯青:“你的反偵查技巧還挺高明……”
陸亭笈冷笑:“他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讓人查我。”
孟硯青:“他要是真查你的話,你現(xiàn)在就不可能跑來找我了,所以我覺得不至于。”
陸亭笈憤憤不平:“他還說要找律師和我算賬!”
孟硯青一聽:“這有什么大不了,你可以近攻遠交,圍魏救趙。”
陸亭笈:“什么意思?”
孟硯青:“那自然是利用隔輩親,讓你祖父找律師和他算賬!”
陸亭笈恍然:“有道理……他若不仁,祖父必對他不義!”
電車走走停停,過了大概三四站后,陸亭笈看電車外也沒什么異常,便領著她下車。
下車后,旁邊是一處老胡同,青磚灰瓦間,槐葉飄零,靜謐安詳,也沒什么人。
孟硯青折騰這么半響,其實有些累了,她嘆了聲,望著兒子:“亭笈,你還是詳細說下情況吧。”
陸亭笈便把事情大概說了,最后悶悶地道:“反正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剛取完錢,他就在外面等著我了。”
孟硯青卻聽得笑起來。
陸亭笈看她笑,有些羞惱成怒:“母親,你笑什么!”
孟硯青嘆了聲:“你哪可能是你父親的對手呢,這種事情你很難瞞過他。”
陸亭笈臉都紅了:“是他讓人跟蹤我,追查我。”
孟硯青:“那后來呢,他都和你談什么了?”
陸亭笈把大概情況都講了,也講了存折、錢以及嫁妝將來的分配問題。
孟硯青聽著,越發(fā)想笑,不過她忍住了。
她嚴肅地望著陸亭笈:“亭笈,我們的反偵察逃跑路線可能不太可靠,你父親不過是引蛇出洞罷了。”
陸亭笈:“?”
孟硯青:“他應該已經在這附近了。”
陸亭笈聽著,四處看,皺眉。
孟硯青:“不過他自己追你也追不上,他可能還帶了人吧。”
陸亭笈蹙眉:“那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孟硯青:“現(xiàn)在當然是以不變應萬變,他要找到我們那就找。再說我和他,確實也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在這之前,她多少有些逃避,不太愿意去面對,但總不能躲一輩子,該說的總是要說。
寧助理出現(xiàn),葉鳴弦出現(xiàn),他們父子又鬧騰到這一步,她肯定瞞不住。
陸亭笈皺眉:“你打算和他談什么?”
孟硯青看著兒子那琥珀色的眸子,又亮又大的一雙貓眼兒,就那么看著自己。
她抬起手來。
他太高了,她便讓他低下頭來。
陸亭笈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