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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那本書中的種種描寫,想起兒子在賭石上那種近乎天然的癡迷,她隱隱意識到了。
那本書主要是圍繞羅戰(zhàn)松來講述的,對于自己兒子的種種并沒有詳細描述,只是含糊提到了兒子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天才。
但是現(xiàn)在,她根據(jù)書上的一些蛛絲馬跡,以及兒子接觸賭石后的異樣熱忱,她突然明白了。
這一切其實都指向了一種可能——
兒子本身就是在賭石上面有著超乎尋常感知力的天才。
在那本書中,兒子為翡翠而斗,最后可以說也死于翡翠。
想到這里,她的視線有些艱難地從那滿地的碎石挪開,投射到一旁兒子身上。
十六歲的少年,有著清絕好看的側(cè)臉線條,也有一頭墨色的短發(fā)。
他看著另一塊二十公斤的蒙料,琥珀色眸子中是異乎尋常的冷靜,就像是一個手術(shù)大家正低頭打量著自己的手術(shù)刀和病人。
他原本是率性單純的,是野心勃勃的,但是此刻,他卻格外冷靜,冷靜到仿佛脫離了那個陸緒章口中的“傻兒子”。
他緩慢地畫好了線,解石師傅已經(jīng)準備好了電源,準備下刀。
就在那電解石刀已經(jīng)落在石頭上的時候,孟硯青開口:“停下。”
只有兩個字,卻清凌凌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解石師傅一愣,他看向孟硯青。
他隱約感覺到,孟硯青在這一行人中的地位。
周圍人正看到興頭上,聽到這話,也都疑惑地看向孟硯青。
就在眾人的目光中,孟硯青微抿唇,道:“剩下的我們不解了。”
第159章 走私
孟硯青當然明白,自己匆忙停止解石,帶著這些蒙料離開,只會引起別人的猜測和懷疑,不過事到如今,也沒其它辦法。
如果她心中所想是正確的話,兒子竟然有著對翡翠原石超乎尋常的感知力,那現(xiàn)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展現(xiàn)兒子的神通,讓所有的人看到兒子的眼力,這對兒子來說,雖說出一個大風頭,但并不是什么好事。
賭石之所以讓人沉迷,是因為一刀窮一刀富,是賭的魅力,是一個運氣直接就暴富發(fā)財?shù)恼T惑。
永遠不能低估人性的貪婪,在緬甸,有些人甚至賣房賣媳婦,來博一個一夜暴富的機會,如果兒子真如自己說猜想的那樣,竟然在賭石上擁有異常的天分,那最后兒子便將懷璧其罪,不知道引來多少覬覦。
縱然有陸家護著,但一旦有個看不好,還不知道是什么下場!
如今自己突然想撤退,不解石了,雖然會留下許多猜疑,但這些猜疑可能會衍生向各個方向,比如以為她知道什么特殊消息,至少比讓大家所有人當面看到陸亭笈賭石的眼力要好。
孟硯青當機立斷,直接命令停止解石,同時部署下來,讓陳叔負責陪著大家保護,讓年叔聯(lián)系車子,裝載這些蒙料。
孟硯青平時是溫和隨意的性子,娉娉裊裊的那么一個人,又年輕,并看不出什么,不過如今冷著臉,這么一番吩咐,卻是很有震懾力。
不要說謝閱和陸亭笈兩個小年輕,就是經(jīng)歷過許多事的陳叔,都并不多言,全都按照她所說的去做。
這時候,陸亭笈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陸亭笈三叔陸載德,孟硯青當即直接和陸載德對話,和他聊了大概情況,商量好了在旁邊市區(qū)的軍區(qū)招待所下榻。
陳叔和年叔見此情景,也不敢大意,就守著那些蒙料,大家匆忙吃了點東西,到了下午時候,陸載德安排的人手已經(jīng)到了,和孟硯青聊過后,便開始搬動這些蒙料,直接上車。
這時候羅戰(zhàn)松他們還在翡翠公司,和翡翠公司經(jīng)理聊著什么。
孟硯青帶著兒子過去告別,言語間自然頗為禮貌。
那經(jīng)理試探著問起來情況,孟硯青也就大致說起,這是兒子三叔那邊派來的,因為有點要緊事,所以不好耽誤時間,打算直接過去附近的部隊營區(qū),住過去部隊招待所。
她言談間說一半留一半,其實是有些故作神秘的意思。
一則自己匆忙停止解石,需要一個理由,把這些推到別處讓他們發(fā)揮想象這是最好了,二則透露出自己這邊的關(guān)系背景,也算是鎮(zhèn)住一些宵小,你邊疆地區(qū)再是三不管地帶亡命之徒,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那經(jīng)理聽著,笑道:“那敢情好,他們招待所距離我們也不算太遠,過去倒也方便。”
孟硯青頷首,之后也和羅戰(zhàn)松打了一個招呼,笑道:“羅經(jīng)理,這次也是巧了,小小邊境之地,沒想到我們竟然能遇上,我們先走一步,再會吧。”
羅戰(zhàn)松微瞇眼,打量著孟硯青。
顯然,他并不明白孟硯青這是在做什么,但他多少猜到這里面必然有什么拐彎抹角的事。
他扯唇,笑了下:“這是要回去北京了?”
孟硯青:“后會有期。”
離開后,一行人上了軍用吉普車,直接趕赴附近的招待所,那招待所距離這里倒是不算太遠,而且這種招待所是不對外的,只接受現(xiàn)役退役軍人以及軍人家屬。
抵達招待所后,他們一行人便被安置下,孟硯青大致提了下解石的事,果然附近有一個解石廠,于是徑自開著車子過去那解石廠。
到了這個時候,孟硯青才略松了口氣,至少安全了。
在等著師傅解石的時候,她問起陸亭笈:“亭笈,你選的這些蒙料,你確定里面都有翡翠嗎?”
陸亭笈:“我感覺是。”
孟硯青看著他:“為什么?”
陸亭笈蹙眉想了想:“感覺吧,我不是看過咱們家里關(guān)于原石鑒定的書嗎,結(jié)合那些鑒定原理,再憑著一些直覺。”
如果是平時,孟硯青一定會說,直覺是最不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