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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青聽著,也覺得仿佛他守著會更合適:“也好。”
一時走過去床邊,俯首下來,撫著陸亭笈的頭發:“睡吧,明天白天我陪你。”
陸亭笈其實已經睡著了,不過還是嘟噥了聲:“嗯……”
孟硯青看著他那略顯削瘦的臉,此時倒是像極了年少時的陸緒章。
兒子經歷了這樣的劫難,還能一切都好,她已經很欣慰了。
她忍不住低頭,輕輕親了下他的額:“真乖。”
一抬頭,卻見陸緒章正笑看著他。
她便準備出去,走到陸緒章身邊的時候,才壓低了聲音道:“長得和你更像,你當然要多出力。”
陸緒章便輕笑,抬起手捏了捏她手指:“是,你快回去睡吧。”
孟硯青卻不走,就那么仰臉看著他。
陸緒章意會,俯首下來,親了親她的唇畔:“亭笈乖,硯青也乖。”
孟硯青被他這么把自己和兒子相提并論,竟有些臉紅,微抿唇道:“你好好照顧著他吧!”
說完徑自回去臥室了。
她確實累了,這些天都沒怎么好好休息,如今陸亭笈出院,回家了,心里也放松了,躺在那里,竟很快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有些口渴,便醒來了。
她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多了,一時到底惦記著陸亭笈,便想著過去隔壁房間看看。
當下披了衣服起身過去,就見屋里好像亮著燈,很微弱的光線,看樣子開的事臺燈。
她推開門時,卻看到臺燈亮著,燈罩略放下來,只漏出些許的光。
陸緒章就站在床邊,正幫陸亭笈擦拭腿部。
陸亭笈上了石膏,石膏半架在那里,但是石膏邊緣有些換藥留下的痕跡,他正用濕布慢慢蘸著來擦。
臺燈微弱的燈光灑下來,他單膝屈起,仔細擦拭著。
光影朦朧,他薄薄的眼皮輕垂下,形成一道溫柔卻又鋒利的剪影。
孟硯青便靠在門邊,就那么安靜地看著。
最近陸亭笈簡直是跳進了蜜罐里,今天嚷嚷著要母親來捶背,明天又要摟著睡,后天突然想起一個花樣要吃這個那個的,時不時還要孟硯青給他讀書,陪著他玩九連環解悶。
孟硯青也是喜歡得很,覺得這樣的兒子仿佛回到了三四歲,她樂意寵著慣著。
陸緒章每天都會早早下班,回家后,卻見這母子兩個膩歪得很,有時候看到孟硯青半靠在病床上,陪著陸亭笈一起看電視,看到動情時還跟著一起流眼淚,抱著陸亭笈哭幾下。
他一時也是想笑,不過也沒說什么,隨他們母子高興吧。
最近這段,晚上大多是他陪著,陸亭笈打了石膏,起身不太方便,別的事孟硯青都可以照料,但是如廁這種事,大小伙子自然不好意思。
也幸好他確實不太忙,便是有些工作也只是后續收尾工作,寧助理跑前跑后送文件材料,他電話勤打,也就差不多能應付過去。
慢慢地陸亭笈能拄著拐杖下床走動了,孟硯青看事情不多,也就讓滿嬸先回去,反正現在家里許多事她都能自己做了。
不過做飯方面,孟硯青實在不太在行,而且她也發現了,陸亭笈其實喜歡吃陸緒章做的飯。
嘴上不說,但陸緒章做的他吃得就多。
所以最近都是陸緒章負責做飯,為了給陸亭笈補身體,各樣好吃的自然都輪著來,有些他也不會的,便研究下食譜。
孟硯青有一次私底下和陸緒章說:“你說憑你的手藝,怎么也得是一個慈父,以前你和兒子關系怎么看著還不怎么樣?”
她必須承認,其實照顧兒子方面,陸緒章比她更細心周到,也更用心。
陸緒章:“我現在不是一直在改進嗎?”
孟硯青笑:“好像是吧。”
陸緒章直接用筷子夾起一個干炸丸子:“嘗嘗?”
那干炸丸子黃澄澄的,還蘸了椒鹽,一看就夠味兒。
孟硯青眨眨眼,看著陸緒章。
陸緒章笑,明白她的意思,她沒洗手。
當下他徑自將那丸子喂給她:“這么好吃的丸子,能堵住你的嘴吧。”
酥酥脆脆的干炸丸子,帶著瘦肉的顆粒感,配著那椒鹽,確實好吃。
孟硯青便什么都不說了,好吃就行了。
陸緒章:“對了,這次的事,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和羅戰松有關。”
孟硯青:“嗯?”
陸緒章略沉吟了下,仿佛在斟酌言辭,
之后才含蓄地道:“昨天父親把我叫過去,我們也談過了,這件事必不能善罷甘休,會深查,但是一則年代久遠,二則牽連甚廣,三者對方樹大根深,只怕需要一些日子才能水落石出。”
孟硯青:“也沒什么,反正我也不想操心了,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