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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緒章頓時反握住她的,低聲道:“天氣預報說今天要下雪,今天很冷。”
孟硯青和他十指相握,一起往外走。
當走出監獄大門時,踩著地上飄飛的枯葉,孟硯青笑著道:“你知道嗎?關于羅戰松其實是有一個故事的,倒是和我們很有些關系。”
陸緒章笑了,他側首看著她,溫聲問道:“是一個什么故事?”
當他這么說話的時候,空中仿佛有一絲閃著細碎亮光的顆粒在他面前飄落,那是白色的,是雪。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他低聲道:“好像下雪了。”
孟硯青:“是。”
這么說話間,兩個人踩踏在馬路上,踩過一片才剛落地的雪花,沁涼無聲。
孟硯青笑著道:“等雕刻成功后,我應該去參加法國的珠寶展,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嗎?”
陸緒章:“好,我已經提前規劃行程了。”
要陪著她,陪著她一起去,重游故地,拿到她的嫁妝,見到她的兄長。
孟硯青:“到時候,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陸緒章:“好。”
兩個人低聲說著話,牽著手,就這么一起走過布滿枯葉的街道。
而此時,這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才輕輕飄落,落在他們的腳邊。
歷時兩年的時間,那塊用巨型翡翠做成的江山多嬌玉雕終于雕刻成功了。
在這兩年里,孟硯青沒有去過問過翡翠雕刻的進展,她相信岳大師傅,相信他一定會全部的心血來完成卌七萬種,因為這是他一生的榮辱了,也是他父親臨終前的遺恨,更是他從孩童一直等到白發蒼蒼的牽掛。
若卌七萬種的雕刻失敗了,那從此后,岳家百年盛名毀于一旦,岳大師傅這一生所有的作品將為此蒙塵。
他是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所以孟硯青不問,從來不問。
岳大師傅提出什么要求,她統統滿足,怎么都可以。
這其間,自然也有人問過,包括政府方面也問起那塊巨型翡翠的情況,這其中自然也有隱約知道當年卌七萬種情況的。
不過孟硯青對此并不在意,卌七萬種是她和兒子踏入緬甸,以身冒險才帶回來的,是經過了海關交了稅賦的,是理直氣壯的。
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沒有人有資格從她身邊帶走卌七萬種。
況且還有陸家,陸家的能量自然會為她立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好在個別人員也只是問問,陳家倒臺后,除了一些好奇的聲音,以及國外媒體的采訪,一切竟然還算消停。
一直到那天,一個電話打來了。
陸緒章接了后,聽到對方的聲音,說是要找孟小姨。
陸緒章聽著,笑道:“你是四兒吧?”
他只見過四兒一面,不過他記性好,可以感覺到這是四兒的聲音。
四兒:“我想找孟小姨。”
陸緒章大約聽陸亭笈說過四兒的情況,約莫知道他性子特別,如今聽著他聲音很僵硬,倒是沒在意,當下溫聲道:“你稍等下,我馬上叫她接電話。”
說著喊道:“硯青,是四兒的電話。”
孟硯青正在那邊看書,聽到陸緒章喊,忙過來了,她知道四兒一般不打電話,打電話那肯定是有事。
她接過來,笑著說:“四兒,怎么了?”
電話那頭,四兒卻道:“我師傅要死了。”
孟硯青一怔,之后緊聲問:“他怎么了?
他現在在哪里?你們現在在哪里?在玉雕廠嗎!”
四兒:“就在玉雕廠的宿舍,他要死了。”
孟硯青:“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后,她馬上和陸緒章道:“幫我叫救護車,馬上趕過去玉雕廠,岳大師傅身體不好。”
其實她早感覺岳大師傅身體不好,也曾經想著帶岳大師傅去檢查身體,不過岳大師傅非常固執,對此置之不理。
現在聽四兒這么說,她頓時感覺事情嚴重。
陸緒章當即拿了移動電話,撥了醫院,叫了救護車,孟硯青也已經趕緊穿上外套,拿了鑰匙,準備出門趕過去玉雕廠。
這時候陸亭笈也來了,聽到消息,當下也道:“那我也去。”
當下一家三口連忙出門上了車,一路飛奔,趕過去玉雕廠,到了玉雕廠的時候,卻見救護車已經到了,就停在外面,醫護人員正無奈地和四兒說話。
四兒卻擋在那些人面前,不讓人進。
孟硯青忙過去:“四兒,這是醫生,趕緊讓他們進去,要把師傅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