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通話對面電流沙沙,少頃才聽那聲音含混道:“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林炡不自覺坐直了,聲音里都帶上了笑意:“什么忙,你說?”
吳雩站在分局門前的人行道上,在裊裊煙霧中瞇起眼睛,燈火繁華的街道夜景盡數映在了他眼底。
“我早年在南邊的時候,有一次進到當地村落,偶然看見巫師戴著人骨面具跳大神。有時我晚上會夢見之前的事,那人骨面具還挺嚇人的,醒來以后就想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宗教活動,還把圖畫了下來,一整天都在琢磨它。”
林炡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聽到最后臉色已經有些凝重了:“你晚上經常做夢?”
“偶爾吧。”吳雩含糊應付了一句,說:“我就想知道那個面具是做什么用的,感覺很多事如果想通了,以后也就不會老惦記著過不去了。我聽人說你的權限查東西快,能幫我查查嗎?”
林炡沉聲問:“你晚上經常做噩夢,為什么從來不告訴我?”
吳雩一時語塞,頓了頓之后氣餒道:“可能有點違反紀律,你不方便查就算了。”
林炡幽幽嘆道:“吳雩……”
司機知道自己應該眼觀鼻鼻觀心,但林科長那口氣嘆得,好似咽下了千言萬語,讓旁人心肝肺腑都不由跟著一顫。
所幸林科長在那一嘆之后就沒說什么,只溫和地道:“那你把你畫的圖發給我吧。”
在案子沒破的階段披露關鍵性線索是違法的,即便對方是不同轄地的同事也不行。所以吳雩之前就把骷髏頭盔粗略臨摹保存在手機相冊里,用短信發給了林炡。
手機嗡地一震,林炡看了眼。
“知道了,交給我吧。”他頓了頓,好像終于還是忍不住,對著手機低聲問:“吳雩?”
吳雩唔了聲,正夾著煙要抽,突然不遠處陰影里響起手機拍照時特有的:咔擦!
這動靜極其輕微,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簡直不起眼到極點,但電光石火間,原本半側身體的吳雩卻猛地抬頭,精確無比覓聲望來,緊接著手就頓在了半空中。
——年大興站在人行道對面,手機攝像頭還來不及藏起來,一張橫肉臉繃得緊緊地,自下而上死死盯著他。
遠處綠燈轉紅,赤紅的光映在那三角眼里,泛著淬過蛇毒般的光。
吳雩經歷過太多生死瞬間,幾乎在同一時刻就預感到了什么,瞳孔猝然壓緊。林炡在電話那頭問什么,但他沒有在聽,他看見年大興面孔扭曲著,張開嘴做了幾個口型:
“二、三、六、五、九——”
分局辦公室里,步重華的光標從密密麻麻的網頁上迅速滑動,隨即一停,屏幕上出現了年大興呆滯僵硬的二寸免冠照:“果然。”
許局一看:“哎呀,這小子有前科?”
“可是我們收到的出警記錄……”廖剛戛然停住,然后猛地反應過來,全國犯罪人員檔案數據庫還沒建成,派出所的無犯罪記錄只保存十年,而且如果年大興是在外省羈押的,原籍派出所不一定有聯網!
而在那些特別封建的地方,除了家里兒子多,還有什么能震懾四里八鄉?
——蹲過大牢!
“年大興,原名年貴,十四年前因協助販賣鴉片不滿200克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并處五千元罰金。”步重華逐字念出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