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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倍感荒唐:“你不會懷疑我在水里下了毒吧?”
吳雩不置可否。
“哈!”鯊魚簡直不可思議般發(fā)出一聲冷笑,這下真有點惱火了,隨手撕開塑料膜,從一箱24瓶水里隨機抽出一瓶,擰開蓋自己喝了一大口,攤開手問:“怎么樣?!要我親自給你一瓶一瓶試過去嗎?!”
“……”
吳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終于發(fā)生了細微變化,鯊魚揚手把車鑰匙和那瓶水扔給他,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難以掩飾的不悅:“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畫師。我要是真想弄死你,何必在吃喝上做手腳,你根本不可能從我這么多人的包圍中走出去!”
啪一聲吳雩接住鑰匙和水,似乎想答什么,但卻又什么都沒有說,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終于擰開水瓶蓋——
就在那瞬間,秦川視線釘在他森白的側(cè)頰上,突然心頭如冰雪澆下,打了個激靈,升起一個非常荒謬的猜測。
難道他的打算是?
但怎么……但怎么可能?
連秦川自己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難以置信,錯愕的視線在鯊魚和畫師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緊接著事情的發(fā)展卻如他猜想的那樣,吳雩仰頭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水,分量大約跟鯊魚剛喝的差不多,靜待數(shù)秒后大概因為實在干渴到了極限,忍不住又灌了好幾口——
他擰上瓶蓋,拿著鑰匙向越野車走去,沒走兩步便身形一晃!
“……你……”
吳雩劇烈眩暈,眼前所有景物都出現(xiàn)了重影,痙攣的咽喉里支擠出一個字。他大概是想轉(zhuǎn)過身,但迅速揮發(fā)的藥力已經(jīng)攫取了他最后剩余的力氣,甚至連側(cè)過臉都來不及,便頹然軟了下去!
最近兩個保鏢沖上來,一把架住了他。
直到這時鯊魚終于松開了一直死死咬緊的牙關(guān),發(fā)著抖放開手心,指甲已經(jīng)把掌心皮肉活生生掐出了血,藉由刺痛才能勉強保持剛才毫無異狀的站姿和表情。阿Ken迅速沖上來給他打了解藥,毒梟眩暈著靠了好一會才恢復(fù),擺手示意自己無妨。
他喘息地站起身走上前,注視著吳雩熟睡的面孔。
可能因為全身黑衣的緣故,吳雩臉色顯得格外蒼白,眼圈和鼻翼都有著淡淡的青影,連睡著時唇角都是往下的,像是時刻在拒絕什么一樣。
鯊魚瞅著他,口氣雖然很惋惜,眼底卻漸漸浮起一絲戲謔:“我是不是說過,味嗅覺障礙必須要早治,不然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后果?”
吳雩人事不省,呼吸平緩深長。
“老板?”阿Ken拿著另一支解藥,打了個請示的手勢。
“……算了,讓他睡吧。”鯊魚沉吟片刻后卻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抗藥性怎么樣,萬一一針下去立刻醒了也不好收拾。”
保鏢也心有余悸,趕緊架著這黑衣的殺神走了。秦川目送著他經(jīng)過自己身邊,銀邊鏡片后的眼神一時難以言描,不知是佩服還是唏噓地輕微搖了搖頭。
阿Ken壓低聲音問:“接下來怎么辦,老板?”
鯊魚回頭掃視空地上的保鏢裝備,眼神有些陰鷲。三天前那個深夜對他的打擊堪稱慘重,大半人馬都折在了工廠里,即便有僥幸沒死的也都被警方一網(wǎng)打盡了。如果不是事先在這條必經(jīng)之道上埋下了后備人馬,現(xiàn)在他連順利逃出境可能都有些困難。
這已經(jīng)是他在境內(nèi)埋伏下的最后一點人手了,如果接下來再遇到任何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