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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敬聲捂住腦袋嘀咕：“據(jù)兒還叫我‘孫孫’呢。”

“據(jù)兒除了是你表弟還是皇太子。”霍去病瞪他一眼，接過吳琢遞來的圍棋，“用這個，我和你下。”

公孫敬聲不想跟他下。

表兄下棋的時候不是人，據(jù)他父親說上大夫都下不過他。

“你跟我下棋，誰跟據(jù)兒玩？”

霍去病：“據(jù)兒先看一會。我下累了換他。”

公孫敬聲張了張口，他下不過表兄，表兄還跟他玩車輪戰(zhàn)，想玩死他嗎。

人在屋檐下，形勢不如人，公孫敬聲嘀咕一聲抱怨的話，認(rèn)命地放下自己的圍棋。

劉據(jù)無事可做把表兄的棋子棋盤拿出來——棋盤不如他的精美，用料很好。

公孫賀的母親舍得。

難怪公孫敬聲以前被慣得無法無天。

“據(jù)兒，玩歸玩，別亂丟啊。”公孫敬聲不放心。

霍去病用好腿踹他：“他人在這兒能丟哪兒去？丟了不會找姨母賠給你。”

公孫敬聲以前試圖反抗過，表兄一動不動，一條胳膊就能把他干趴下。所以霍去病暫時變成瘸子，公孫敬聲也不敢造反。委委屈屈被虐五盤，公孫敬聲才敢大喘氣——霍去病腳疼晚上睡得不舒服，犯困補(bǔ)覺去了，換劉據(jù)跟他下。

劉據(jù)指著公孫敬聲的棋盤：“好看。”

公孫敬聲很得意，拿到茶幾上：“長安最好的匠人雕的。”

劉據(jù)盯上棋盤。

公孫敬聲忍不住往懷里摟：“你不是想要吧？”

劉徹自打收到燒雞，時常叫春望送一盒金幣，恐怕兒子想給他買禮物的時候沒錢。劉據(jù)叫吳琢拿一盒金幣。公孫敬聲很是羞愧：“找我買啊？既然這么喜歡，送你吧。錢就算了。”

公孫敬聲不喜歡圍棋，喜歡顯擺。

劉據(jù)這么想要，他就達(dá)到了“顯擺”的目的，公孫敬聲送出去毫不心疼，蓋因他打小不差錢，不知道東西貴重。

“我和表兄說點(diǎn)事。”劉據(jù)揮揮小手叫吳琢、韓子仁等人退下。

小太子四歲了，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再說了，人在殿內(nèi)，不必?fù)?dān)心他跑出去受傷，韓子仁和吳琢等人就去殿外守著。

公孫敬聲壓低聲音：“據(jù)兒，想做什么？”

劉據(jù)拿出一小堆金幣，“給母后做個圍棋啊。”又拿出幾塊金幣，“給父皇做個玉毛筆。”看不見芥子空間，不知道里頭有什么，劉據(jù)努力回想，他五六歲大的時候師兄師姐師叔買過什么。

劉據(jù)練芥子空間是為了方便他隨時閉關(guān)或出去歷練。可他懶得收拾，練成后就把全部家當(dāng)全扔進(jìn)去。

哪天從平平無奇的盒子里弄出一把劍，劉據(jù)都不奇怪。不過那劍一定是他不好意思送人的低階靈器。蓋因他可以確定，除了他留著抵御天雷、渡劫時全部破碎的靈器，能送人的全送了。

如果他渡劫失敗灰飛煙滅，芥子空間沒了，靈器會跟著他消失。倘若他渡劫成功，用不著修真界靈器，留著也是浪費(fèi)。

“據(jù)兒，想什么呢？”

幾千年過去，又是他不在意的小東西，劉據(jù)想不起來：“我在思考啊。”

公孫敬聲呼吸一窒：“……看出來了。所以你在想什么？”

劉據(jù)指著拿出幾塊金幣：“做玉佩，給阿姊。”

公孫敬聲：“還有嗎？”

劉據(jù)不確定空間里有沒有凡人可以打開的寶劍，于是又拿幾塊金幣：“二舅和病病。”

“給二舅和表兄買什么？”

小孩搖頭：“你買。”

“我看著買啊？可以。”

劉據(jù)推一下箱子：“給你！”

公孫敬聲愣了好一會才敢信：“剩下這些金幣給我？”

“給孫孫買禮物。”

公孫敬聲想謝他又想打他，最終咬牙切齒、陰陽怪氣地說出一句：“謝謝太子殿下。”

“不謝，不謝。”小孩很是大度地?fù)u頭。

公孫敬聲朝他臉上擰一下，把金幣放回去。

小孩疑惑：“干嗎放回去啊？”

“我又沒買過玉佩、玉雕毛筆，也沒給舅舅和去病表兄買過禮物，我得先問問太學(xué)同窗。下次休沐再去東西市看看。要是沒有現(xiàn)成的，可能得等許久。”

劉據(jù)心說我?guī)讉€月都等了，哪還差幾個月：“不急，不急。”

公孫敬聲忍不住想笑：“你說話怎么這么好玩啊。”

看在他很有用的份上，小孩讓他一次。

劉據(jù)拿起棋子：“下棋！我要贏你！”

公孫敬聲想說什么，看到表弟小小一只又把話咽回去，欺負(fù)小孩子算什么能耐。

午飯后，公孫敬聲帶著一箱金幣回去，霍去病領(lǐng)著小表弟睡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