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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很喜歡你。”賀洗塵有些驚訝,但隨即了然,東亭的美貌對極了顏控的丫頭的胃口。
兩人一唱一和,合拍得不得了,落在陸子元眼里,滋味就不那么好受了。
“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早就打你一頓了!”陸子元嘀咕著,唉了一聲,咿咿呀呀地唱起來:“從來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唱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倚春樓出奇地平靜,平靜到有些孤清。有人踏著漆紅的樓梯慢慢登上高樓,輕微的腳步聲通過空氣傳入三個習武之人的耳朵,仿佛近在咫尺。陸子元與屋內的賀洗塵和施劍臣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下頭。
賀洗塵伸手將啞女摟到自己腿上,同時手掌往下一震,輪椅往后急退,啞女駕輕就熟地把頭埋在他懷里,一點也不害怕,鼓囊囊的嘴巴嚼啊嚼。陸子元則抱著東亭的腰閃到另一邊,隨手拔下她發髻上的發簪,猛地射出。
房門破裂!
與此同時,施劍臣長劍出鞘,橫掃無數往里飛馳的尖銳的木板。
“冼方平,你發什么瘋!”陸子元橫眉冷對,露出了屬于武林盟主的威嚴的氣勢。
“又不是第一天發瘋,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賀洗塵笑瞇瞇地說著,啞女從他懷里鉆出來,看見來人模樣,不禁吃驚地瞪大眼睛。前方剛架了個起手式的施劍臣一哂,連忙端正了神情。
“你知道我是來干什么的。”冼方平淡淡的,眼尾掃向賀洗塵的角落,忽然一頓。
啞女心虛地不敢看她,重新鉆回賀洗塵懷里。賀洗塵還以為她認出自己這個殼子是她的男寵華秋意,卻聽她問:“你是誰?”
“過路人。”
“不對。”冼方平蹙起眉頭,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抬腳欲往他那邊走去。
“靠,打架就打架!找我兄弟干什么!”陸子元暴喝,將東亭推到后邊,一個箭步向他攻去,“劍臣,去東亭那邊!”
冼方平手一甩,從袖中滑下一柄短匕,“鏘!”的一聲,與陸子元的長劍相撞。
渾厚的真氣將他們的長袍激蕩而起,頭發往后飄去,兩人僵持不下,忽然一塊咬了半口的綠豆糕急射而來,恰好擊中長劍短匕相抵的部位。
“咳,兩位大俠,鄙人看不得血腥,還是坐下來喝杯酒好好聊聊吧。”輪椅上的青年一臉笑意,無畏無懼,一派輕松。
冼方平擰緊的眉毛忽然一松,想起了什么:“你是「日行一善」?”
“如果是那個「救命之恩」的話,我確實是「日行一善」。”賀洗塵將掀翻在地的椅子扶起推到她那邊,“請坐。”
房內其余四人看著他們打啞謎,大約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場景——啞女一個人抱著一盤糕點和一盅青梅酒,坐在榻上,不時看一眼兩三步遠的賀洗塵。東亭懷抱琵琶,纖纖玉指輕攏,樂音淙淙。其余四人圍著方桌,中間一壺秋露白,乍一看還以為是好友相聚。
冼方平喝了一口酒,不滿道:“淡了。”她的聲音低沉喑啞,身量高挑,下巴堅毅,一雙劍眉極其鋒利,又作男子打扮,俊美得很,怪不得會被當做男人。
“遼東的燒刀子烈,你應該會喜歡。”賀洗塵說道。
“那酒烈得沒味道,怎么沒有倚春樓的招牌「劍南春」?”冼方平嫌棄,掃了眼神色莫名的陸子元和施劍臣,忽然說道,“你們不必提防我,既然停手了,我也懶得再打。”施劍臣唉了一聲,竟然有些可惜的意味。
“哪有,只是久聞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