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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的。”東亭語帶笑意調侃著。
“就是嘛,小方平兒~”陸子元似乎發現了盲點。
連不茍言笑的施劍臣也動了動嘴唇,但臉皮薄,終究沒有說出口。
冼方平瞪了一眼歪著腦袋醉醺醺的賀洗塵,那人閉著眼睛,沒有醒時的云淡風輕,反而透出點嫵媚來。這點嫵媚讓她有點似曾相識,好像多年之前她曾經見過。
罪魁禍首不省人事,冼方平心里憋屈,卻少見地發不出火,只能捏著鼻子認栽。
“冼芳萍,流芳百世的芳,浮萍的萍。”
陸子元摸了摸下巴尋思:“這名字,怎么娘里娘氣的。”
“我本來就是女的,哪來的娘里娘氣?”冼方平嗤笑。
“等等你是——”陸子元疾退兩步,聲音尖銳,“女的!”
東亭和啞女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施劍臣扶著腦袋瞪大了迷茫的雙眼。
倚春樓外的捕快等到日暮,才見武林盟主蒼白著臉色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一個推輪椅的小姑娘,還有一個少俠背著一個“傷員”,而魔教教主早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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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時間如蒼云白狗,稍縱即逝。啞女在醫館里兢兢業業地當著小學徒,接著升任坐堂大夫,再然后光榮晉升為一名掌柜,現階段最大的目標便是把醫館發展成天下第一醫館。比起治病救人,她更喜歡摸著錢袋子數錢,如果每天都有數不盡的銀子她會高興得睡覺都能笑醒。
倚春樓的姑娘喜歡找她看病,她便定時過去會診,東亭會留她吃一頓飯,當然了,就著東亭的臉,啞女就能干下三碗白飯。她看起來還是個小姑娘的模樣,倚春樓的姐兒把她當成妹妹疼,渾然不知啞女的歲數甚至比她們有些人大。
東亭的名氣比之以往更大了。四年前她毫發無傷地從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的比斗中走出倚春樓,便有傳言說——東亭姑娘一哭,就算是大魔頭冼方平也舍不得動手!但自那以后,她越發深入簡出,只在陸子元過來時陪他喝上一兩杯。
陸子元鬧辭職不成,只能繼續當他的武林盟主。武當和少林起爭執了——好,我馬上到!崆峒弟子在江湖上欺負弱小了——沒問題,我立刻去溝通!莊外有人求見要和你比武——靠!多少天沒動手了!帶我去見他!
苦中作樂,也算樂在其中。閑暇時便在院子里一邊練劍,一邊想著要找一個又漂亮又賢惠的妻子。
最好有一雙好看的手。
施劍臣兩年前便回到華山,掌門人老淚縱橫,這個徒弟消失了兩年,遍尋不得,他差點以為要白發人送黑發人,那百兩黃金算什么,竟然要賠上他愛徒的性命么!
不善言辭的施劍臣進退兩難地被自家師父抓著衣袖痛哭,口拙地安慰著,最后無法,只能拉開身后馬車的帷幕,露出一車黃燦燦的金子,把掌門人激動得直接暈了過去。
冼方平卻是跑沒了影,聽西域來的商隊說,她似乎在苗疆修煉巫蠱之術,恐怕再一次現身又會掀起腥風血雨。但陸子元卻不以為然,微妙地覺得,她大概只是因為感興趣,便去了。畢竟,她一直是個率性而為、任性自負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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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之巔,施劍臣迎風而立,衣袂飛揚。他聽著風吹過耳畔,腦海中閃過賀洗塵拿著樹枝指導他劍法的回憶,身體忽然一動,手持長劍,一套華山劍法耍得出神入化,其中蘊含著幾絲奇妙的神_韻,讓人看了不禁頭暈目眩。
小童等他練完劍,才恭恭敬敬地上前說道:“小師叔,盟主給您寄了一封信。”
施劍臣接過信封,一目十行讀完后,便對小童說:“告訴師父,我要下山。”
又是一年八月十四,岐枝館的試題遲遲未出,倚春樓依舊熱鬧非凡。頂樓上五人齊聚,陸子元倒是沒想到冼方平會出現在臨安府,一問才知道她毒功有成,下一步想要去萬劍山莊偷學劍法。
“偷學還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不要臉!”
“我話都已經明說了,便看看萬劍山莊是不是虛有其名,防不防得住我。”冼方平喝了一口竹葉青,看向東亭,“今年的酒不錯。”
東亭淡淡一笑。施劍臣和啞女不發一言地啃著糕點,像當年兩只沒長大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