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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消散、肉身腐化，尋常靈物早就灰飛煙滅，也就龍神還能拼著一口氣將魂魄封存在龍珠內(nèi)。四方局陸陸續(xù)續(xù)從山川大澤、云山霧水迎回沉眠的老前輩，然末法時代，復(fù)蘇的幾率太過渺茫。時至今日，有的光華寂滅，有的行將就木。

“我不想再聽你說瘋話。四方局會給那名小道士記上一功，你收好龍珠，盡快跟上。”柳寧克制地收回目光，冷酷地給抱衡君下了命令，轉(zhuǎn)身欲走，又聽三聲更尖利的驚叫。

吊著半口氣的龍珠倏地化成龍形虛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jìn)賀洗塵的檀中穴。賀洗塵猝不及防，身體輕飄飄地往后倒去，蒼茫的視網(wǎng)膜上映照出玄衣龍女清貴俊麗的身影，片刻后全數(shù)散成云霧。

“懷素子……懷素子……”

他沉在海里，皎皎的呼喚在觸不可及的岸上，由遠(yuǎn)而近，被隆隆的海浪蓋過聲音。

他看不見光，聽不見聲，觸不到實(shí)物。

【曰夷，曰希，曰微

。】

【無狀之狀

，無物之象。】

【能知古始，是謂道紀(jì)。】

“老賀！老賀！！”

抱衡君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般叫得凄涼焦急，賀洗塵神志不清眨了下眼睛，左手被皎皎抓緊，右手是沒用的狐貍。三個小孩提心吊膽地圍在一旁，地上的夜叉女昏迷不醒。

“龍……角……”

沒頭沒尾，不知所謂，抱衡君卻瞬間心領(lǐng)神會，冰涼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沒長角，也沒變成黃鼠狼，你放心，放心！別怕，我?guī)闳フ叶蚱趴纯础！?

皎皎慎重地診了脈象，知他只是內(nèi)氣漫散，才如釋重負(fù)，眼底浮起淚花，哭罵道：“龍王也看你不順眼。”

“是龍女。”賀洗塵一本正經(jīng)地糾錯。

忽然脖子一涼，有人摸上他的后頸，輕微捏了下骨頭，好像小心翼翼試探什么。賀洗塵瞬間從天靈蓋酥到尾巴骨，暈乎乎抬起頭，恰好與一雙冷清的豎瞳相對。

完?duì)僮印?

他驟然清醒，發(fā)現(xiàn)自己還不知死活靠在柳大仙肩上，頓時跳起來，驚嚇地一把拉起皎皎的手就想逃命。

柳寧哪能讓他躲，手持長劍破風(fēng)而去，劍鞘釘死在板磚墻上，離賀洗塵只有一臂之遠(yuǎn)。他俯瞰訕笑的賀道長，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只有一臂之遠(yuǎn)。

“我允許你走了么？”

黑幫大佬不愧是黑幫大佬，威脅人的路數(shù)一套一套的。賀洗塵打打不過，糊弄不敢糊弄，苦哈哈地朝抱衡君猛打眼神。抱衡君比他更慫，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求救的目光。

柳寧神色冷峻，無動于衷，拔劍出鞘半寸，橫在賀洗塵身前。正在此時，質(zhì)樸無華的杏花枝突然架到柳寧脖子上，皎皎眉眼凌厲，仿佛一言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