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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沒人回答,是不敢也是不屑。
“我屋里丟了一塊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上面刻畫著鯉魚躍龍門,誰拿了?”
一聽丟東西了,大家不淡定了,紛紛表示不是自己。
“姑娘,奴婢今日辰時是進過您屋子,不過那會兒春熙姐姐來了,奴婢進來奉茶的,之后就沒進過了。”
邵蕓瑯諷刺地笑了,她都沒喝過這丫頭送過的茶,春熙一個丫鬟倒是比她有面子。
“跪下!”邵蕓瑯說完,見她沒動,冷笑一聲:“看來是使喚不動你了,行吧,收拾收拾出去吧。”
那丫鬟抬起頭,梗著脖子大聲說:“姑娘,奴婢好歹是由夫人指派過來的,您無權趕我走。”
“是嗎?”邵蕓瑯從頭上摘下一朵珠花,往桌子上一扔,“誰給本姑娘按住她,再打上二十棍,這朵珠花就賞給誰。”
這珠花是邵宛卿的,看著不起眼,也值個十幾二十兩的,兩個婆子動作最快,一左一右扭住那丫鬟的胳膊,又一腳揣在她膝蓋上,將她死死壓在地上。
“打吧,打完了如果還活著就丟出去。”
到這個時候,眾人終于肯定二姑娘是來真的了,她真的敢打死人。
他們都是賣了死契的下人,主人家打死了也沒事,可她們的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中,二姑娘這哪是翻身,是要翻天啊!
那丫鬟終于怕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道:“姑娘,奴婢錯了,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邵蕓瑯把桌上那朵珠花拿起來慢慢欣賞,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李婆子和王婆子立即明白,這是沒得商量了,一個壓住小丫鬟,另一個取了門栓來就往她背上敲。
棍棒敲擊在皮肉上的聲音混雜著慘叫聲與哭求聲,嚇得其他幾個丫鬟跪在地上趴著不敢抬頭。
片刻后,李婆子說:“姑娘,二十棍打完了,人還有氣。”
“哦。”邵蕓瑯擺擺手,讓她們把人丟出去,然后將兩朵珠花一人賞了一朵,反正不是她的東西,也不心疼。
“繼續。”她一開口,剩下的兩個小丫鬟爭搶著爬過來匯報。
“姑娘,奴婢今日午時進過您的屋,拿了被子出去曬,是青碧姐姐交代的。”
青碧對上那雙求饒的眼神,點頭說:“是有這回事。”
第23章 添人
另外一名小丫鬟則目光閃爍著說:“奴婢……奴婢午后進過這間屋子,奴婢……奴婢是想著您快回來了,想給屋里點上炭盆,這樣您回來就暖和了。”
“哦……是挺暖和的,我這沐園什么時候炭多到能隨意燒了?”
“奴婢……奴婢也是為了主子的身體著想。”
“很好,那你說說看,你袖子上沾著的胭脂是哪來的?”邵蕓瑯之前沒用過胭脂,府里也沒人給她準備這個,胭脂是春熙帶來的,給她簡單化了個妝。
“這……”小丫鬟下意識拽緊袖子,額頭頂地,急促地辯解道:“姑娘,奴婢只是沒見過那樣好顏色的胭脂,所以好奇看了看,真沒拿您的玉佩。”
“沒拿玉佩,那你拿了什么?”
“我……”
邵蕓瑯也沒丟玉佩,不過隨口扯的一個理由,她笑了,輕聲說:“算了,也打二十棍吧。”
“不!我說!我說!我拿了您書桌上的一本字帖,還有一支您不用的毛筆,還有還有,您梳妝臺上的琉璃耳墜是李婆子拿的,那雙鑲嵌著珍珠的緞面鞋子是王婆子拿的,奴婢句句屬實!”
兩位婆子“撲通”一聲跪下了,紛紛辯解:“你可別亂說,你自己拿了姑娘的東西就來誣陷我們!”
“我沒撒謊,姑娘,您的東西肯定還在她們屋內,這些年,她們拿您的東西最多,我們只是拿些不起眼的。”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這院子里住著個狐大仙呢,總是不見東西,好了,我也不追究以前了,各自罰三個月的月銀就是了,不過往后再出現這樣的事,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奴婢不敢。”
“老奴不敢!”
誰能想到二姑娘剛得了老侯爺的寵就來立威了,往后如何還不知道呢,兩個婆子嘴上應著,心里并不當一回事,只要有夫人在一天,就不會讓二姑娘站起來的。
沐園就是個篩子,有個風吹草動就能傳到蘅蕪院去。
梁氏聽完婢女的稟報,狠狠發了一通火,“這賤種真以為自己有了靠山可以耀武揚威了?”
邵宛卿放下手中的禮簿,擺手讓婢女下去,走到梁氏身后給她捏肩,輕聲說:“母親和她置什么氣,且讓她高興幾日。”
“哼,依她今日的表現,是準備巴結老太爺了,也是她運氣好,我竟不知你祖母愛彈琵琶。”
“是啊,這誰知道呢,不過也沒什么,暫時勾起祖父的思念之情罷了,您看祖父不也只是賞了幾匹布幾件首飾,祖父每年送給我們的東西比這多了去了。”
梁氏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就是見不得邵蕓瑯好
,“真見不得她那小人得志的張狂模樣,等明日定要好好收拾她。”
邵宛卿忙規勸道:“母親可別,她剛入祖父的眼,這幾日且順著她,最好再添點甜頭,她越發張狂才好呢。”
母女倆對視一眼,立即明白對方心中所想,邵宛卿笑著說:“二妹妹院子里下人還有空缺,母親該盡早補齊才是。”
“你說的對。”
第二天,邵蕓瑯去請安時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沒想到蘅蕪院上下今日對她格外客氣,不僅請她進屋,還端茶倒水。
事出反常即為妖,這是又要憋什么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