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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蕓瑯跪在最前面,三叩九拜,“臣女多謝皇后娘娘賞賜,愿娘娘千秋永安。”
接完了東西,邵蕓瑯當著還沒離開的宮女太監問:“母親,女兒還要繼續跪祠堂嗎?”
梁氏早找好了借口,不慌不忙地說:“你這孩子,就算你孝心可嘉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秋姨娘知道你不吃不喝為她祭拜會心疼的。”
她朝青碧冷臉吩咐:“還不快扶二姑娘回去!再去找郎中替二姑娘號號脈,可別又受寒了。”
邵蕓瑯笑笑,知道她早有此一說,反正目的也達到了,行禮后帶著皇后賞賜的東西離開了。
一路上,大家看她的目光又敬又畏,想來這半天功夫足夠將她的“光輝事跡”傳遍全府了。
第51章 出主意
吳郎中與她前后腳到,邵蕓瑯去換了一身衣裳,給他看了自己的臉,問:“這個傷要幾日才能好?”
白嫩的小臉上五指印清晰可見,郎中都驚呆了,這真是大老爺打的?下手也太狠了。
他拿了一瓶膏藥出來遞給邵蕓瑯,“二姑娘這臉傷的有些重了,先每日涂三遍藥膏,我再寫個清淤去火的藥方,大概天就能好轉了。”
“天嗎?”邵蕓瑯默默計算時間,馬球賽在五天后,也就是說,天后她也許就要出去見人了。
“有沒有更好一些的藥?”
郎中以為她愛美,怕留下疤痕,安慰說:“只是看著嚴重,不會留下疤痕的,再好的藥也得三天才能消腫,我再給您一瓶玉香膏,可美白養顏,您先用著。”
邵蕓瑯謝過他,讓青碧送他出去,這次還給了足足五兩的賞銀,讓吳郎中心花怒放。
“不敢瞞二姑娘,庫房里應該有一種雪蓮玉容膏,以天山雪蓮為主藥,最適合這種傷了,只是數量極少,未必肯……”
吳郎中話說一半就走了,邵蕓瑯明白,以她在家里的地位,這么珍貴的藥肯定是輪不到她的。
沒等她去庫房討藥,老侯爺派人來了,說是想聽她彈琵琶。
邵蕓瑯摸著紅腫的臉,嘴角微微勾起,對李管家說:“好,我去做個祖父愛吃的點心就過去。”
一個時辰后,邵蕓瑯提著食盒走進老侯爺的望春園。
“二姑娘來了,老太爺在書房寫字。”李管家將她帶進了書房。
聽到動靜,老侯爺頭也沒抬,指著一旁的琵琶說:“隨便彈幾首曲子來聽聽。”
邵蕓瑯將食堂擺在桌上,將點心盤子端過去給他,瞥了一眼,發現老侯爺在寫百壽圖。
“祖父為何要寫這個?等您壽辰的時候孫女再給您寫一幅更好的。”
老侯爺哈哈大笑起來,“傻話,祖父的怎么能比皇上的好呢,不過祖父確實喜歡你寫的那幅字,那般巧妙的構圖真是罕見。”
他拿了一塊點心,盯著邵蕓瑯的臉皺了皺眉,“這大好的姑娘怎么能打臉?你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邵蕓瑯沒接話,子不言父過,她挨打挨罵也只能受著。
“老李頭……”老侯爺朝外喊了一聲,等人進來后吩咐說:“我記得我有一瓶上好的傷藥,還能美容養顏,去找出來,姑娘家的臉太重要了。”
“是。”
邵蕓瑯摸著臉笑著問:“這樣是不是很丑?”
“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孫女不敢照,怕把自己丑哭了。”
“哈哈哈……”老侯爺開懷大笑。
邵蕓瑯每次來祖父這里都非常放松,壓抑的心情也舒緩了許多。
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琵琶試了試音。
這琵琶是祖母留下來的,一直珍藏在祖父的書房里,想必他老人家今天睹物思人了。
邵蕓瑯彈了一首相思的曲子,又換了兩首歡快一些的曲子,琴聲叮咚,也能排解心中煩悶。
等她收琴,老侯爺的筆也放下了,與她說起正事,“你娘親的牌位本該進祠堂的,是他們做錯了,以后有這種事你盡管來找祖父,祖父會為你做主。”
“祖父可是怪孫女將家丑外揚了?”
“家丑就是家丑,還怕被人知道嗎?當年你
爹……算了,不提也罷,你好好過日子,只要我在一天,不會有人欺負你。”
邵蕓瑯從未聽過如此動人的話,心頭一暖,紅著眼眶說:“多謝祖父。”
“只是我這身子骨怕也顧不了你多久,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邵蕓瑯低下頭認真說:“這世間對女子極不公平,孫女除了嫁人還有其他選擇嗎?”
她其實有想過,這輩子與其嫁人生子,不如自己度過一生,可世俗不會允許,邵家也不會允許,所以,她還是得嫁人。
如若嫁的是個短命鬼,他死后能過守寡的日子也不錯,若能上無公婆,下無妯娌就更完美了。
錦衣玉食也許有些困難,但一個人勝在自由自在。
當然,這個想法是不能告訴祖父的,她笑了笑,輕松地說:“以后的事隨遇而安吧,人生際遇誰又能說得清呢,我只要過好眼前的日子就好了。”
老侯爺嘆了口氣,這樣通透的孩子為何長子不喜歡呢?如若能好好教導,她未必要拘泥在后院這一畝三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