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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覺得主要原因是她的繡技好,這些衣裳穿在大皇子身上讓他更加玉雪可愛,連皇上都夸贊,邵宛卿自然愿意接受。
反正也沒人知道是她繡的。
聽說大皇子長高了許多,她這回做的衣裳加長了不少,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她一年只有一次機會見到兒子,那就是在除夕宮宴上,并且說不上話。
她生孩子的那一年,積郁成疾,足足養了兩年才把身體養好,這幾年,她一直在
找機會出去。
可她宮里的下人全是邵宛卿派來的,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中,今年才好不容易要來了一個新進宮的宮女,名字叫福榮。
這個名字好,一聽就是個有福氣的,邵蕓瑯也沒給她改名,試探了幾個月后,確定她沒有被皇后收買,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邵蕓瑯不知道這個新宮女能為她做什么,但至少是個機會。
“砰……”一聲悶響,緊接著有孩子的痛哭聲,邵蕓瑯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前幾年,時常能聽到孩子的哭聲,總說那是自己兒子在哭,惹得后宮里的人都以為她瘋了。
“福榮……”她大聲喊了幾句,過了許久,才見到一個微胖的女孩從屋里跑出來,嘴角還沾著一點點心屑。
翠西宮因不得寵,下人們慣會偷奸耍滑,吃的用的都是最差的,這小丫頭一定是在偷吃了,畢竟每隔三日她宮里才會有一盤點心送來。
不過邵蕓瑯不在意,她吩咐道:“你聽,有孩子在哭,你出去瞅瞅。”
福榮堅定地搖頭:“貴人,沒有哭聲啊。”
邵蕓瑯以為自己又是幻聽,本不想動彈,可沒過一會兒,她又聽到了,于是丟開手里的東西跑出去。
她常年不出宮門,守門的太監肯定又跑去哪里躲著玩骰子了,等走出宮門,她就看到一個小男孩坐在地上哭。
“大……大皇子?”邵蕓瑯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臉,會痛,是真實的。
那孩子看到
有人出來,還是個不認識的,頤指氣使地吩咐道:“哪來的宮女如此愚鈍,還不快過來扶本殿?”
邵蕓瑯忙跑過去將他扶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深怕他下一秒就沒了。
“你好大的膽兒,竟敢直視本殿?你的規矩是誰教的?”
小孩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皺起眉頭的時候竟然有幾分邵宛卿的模樣。
邵蕓瑯心跟針扎一樣的痛,他的孩子竟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大皇子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本殿迷路了,你送本殿回鳳儀宮吧。”大皇子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宮殿的名字,翠西宮,似乎在哪聽過,可是這也太偏僻了,而且竟然如此斑駁陳舊。
“你是翠西宮的宮女?”
不怪大皇子會認錯,邵蕓瑯一年都不見得能做一套新衣,又不出門,穿著打扮比宮女還素凈。
邵蕓瑯不敢說自己是他親娘,因為太丟人了。
“嗯嗯,伺候您的宮女太監呢?怎么一個也沒跟來?萬一出事了怎么辦?”邵蕓瑯氣呼呼地問,心里責怪起邵宛卿,居然讓這么小的孩子單獨在宮里走動。
這宮里想要這孩子性命的人可不少,萬一遇害,死在哪個旮旯角落里,連兇手都找不到。
“大皇子,您……”邵蕓瑯忐忑不安地問:“您的腳好像扭傷了,要進去先處理一下嗎?”
大皇子本來想說不用,可剛站起來就痛得直流眼淚,不得已跟著邵蕓瑯進了翠西宮。
福榮見她出
去一趟竟然帶回來了一個小孩,嚇得捂住嘴,這宮里的孩子除了皇子還能有誰?
難道娘娘瘋了,要把這孩子藏在宮里?
“噓……去拿藥油來,大皇子的腳受傷了。”
福榮為難地問:“咱們宮里沒有藥油啊,上回去要來的不知被哪個黑心的拿走了。”
邵蕓瑯紅了眼,看起來比大皇子還傷心,惹得大皇子多看了兩眼。
奇怪,這女人長得有些面善啊,總覺得在哪見過。
不等邵蕓瑯想出法子,門外突然闖進了一群孔武有力的侍衛,將她們團團包圍起來。
很快,一名女官跑了過來,抱著大皇子焦急地問:“殿下,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娘娘急壞了,快跟奴婢回去!”
“春熙姑姑,我……”大皇子不敢說自己是逃跑出來的,靈機一動,指著邵蕓瑯說:“是她騙我進來的!”
邵蕓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孩子怎么說謊?
看他嚇得跑到春熙背后躲著,邵蕓瑯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春熙嘲諷地瞪了她一眼,語氣不善地說道:“貴人可真會鉆空子啊,看來是日子過太好了。”
她讓人把大皇子帶回去,走到邵蕓瑯面前,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訓斥道:“賤人!別總惦記著自己是大皇子的生母就還做著美夢,今日之事,皇后娘娘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好自為之!”
邵蕓瑯冷著臉回了她兩巴掌,氣勢洶洶地反駁道:“你不過是邵宛卿身邊的一條狗,
她有權利打我殺我,你沒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