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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儉悠然點頭,安王確實不傻,年前敬元帝以為安王娶范家女是想勾結范家,正對安王有不耐之色時,安王突然進宮自證清白,請求敬元帝駁回兩家的婚事,并當場請敬元帝賜京中一小官的女兒為安王妃,這下徹底斷了敬元帝對安王的猜忌。
宮中人傳,安王在敬元帝面前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跟那小官之女是兩情相悅,謝行儉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安王這輩子重生的幾率很大,這種迎娶不知名的京城閨秀的作風,莫非那姑娘是安王前世的情緣?
前世安王不是被他逼進寺廟了嗎?嘖嘖嘖,謝行儉默默的感慨,原來話本中總說少男少女在廟中定情的橋段并不是空穴來風啊——
藝術來自生活,這話永遠不過時。
……
陽春三月的一天,安王府的侍衛忽然壓著幾個妙齡少女敲響了京兆府的鑼鼓,謝行儉的車轎正好經過京兆府,便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戲。
這些少女便是翰林官之前說范家獻給安王的那些人,范家請求安王能在敬元帝面前替范家求求情,安王言笑晏晏的收了人,反手卻將這些人送到京兆府這來了,頓時殺范家一個措手不及。
“范家簡直無法無天,罔顧圣上的旨意公行私賄安王,論罪該處以杖刑!”立馬有耿直的御史站出來聲討范家。
首座上的敬元帝陰沉著臉,即刻命御林軍將尚在京城逗留的范家人抓來,當場杖責六十以儆效尤。
安王適時站出來,高呼范家大逆不道,目中無人,皇家圣旨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補齊八百萬兩刑部便會放人,然而范家死不認罪,竟偷偷的讓人在慶州轉移家當,企圖哭窮讓朝廷放他們一馬。
安王的一番話引的敬元帝虎軀一震,八百萬兩的債務,范家想賴賬?門都沒有!
三月還沒過完,朝廷對范家的處罰就有了動靜。
敬元帝將不留情貫徹的很到位,抄了范家之外,還將范家一應成年的男女流放北疆,未成年的小孩皆烙上罪奴的印記,押懈進京扣在西山銀礦山上做苦工。
至于范家的家產,悉數進了國庫。
在朝這么些年,謝行儉的心腸漸漸硬起來,望著一堆稚嫩的孩子被皮鞭子抽著趕往西山,他一點都不為所動。
憐憫、同情、心疼……通通都沒有。
“這表明你真的懂官場之道了。”徐堯律欣慰的笑笑,“人不能丟良知,但不能廣撒善心。”
“大人所言極是。”
謝行儉輕松點頭,“心軟不是壞事,壞就壞在胡亂心軟,這道理下官用了好幾年才悟出來,如今回頭想想,范家小孩可憐嗎?當然可憐,西山銀礦開采艱難,他們去了那里就是死路一條,可本官不會救他們,因為這是他們該受的。”
徐堯律揚眉望過來,示意謝行儉繼續說。
謝行儉察覺到徐大人贊許的目光,微笑道:“從前下官總不明白父債子償的意思,現在懂了,范家造孽深重,光懲罰大人有什么用,這些孩子在享受這些富貴和安樂時,難道沒看到窮人家小孩的悲慘遭遇嗎?他們肯定看過了,說不定還上去踹了一腳。”
徐堯律譏諷一笑:“范家不僅僅害了像盧夫人這樣的女人,還害慶州的百姓形成冷血待親子的風氣,為了供兒子讀書,不惜賤賣女兒,本該被廣而傳詠的血脈之情,在慶州是蕩然無存,首當其沖的罪人就是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