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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在侯府府里地位尷尬,當初何氏進府,便占了他與生母原先住的院子,又因著侯爺不重視,何氏也拿他做不討喜的眼中釘,便打發他住到南邊的偏院里,一住便是十幾年。
“我是好系統,不害人!你別扔我!”
“好、好系統是什么妖怪?”
“……妖怪?不不不,我可是神器!”
“那你、就、就是神仙?”
清晨,白果揉著肚子從夢里醒來,腦海里還混沌想著昨夜那枚被自己拿回屋里并且還會說話的神仙耳,屋門就被人用大力推開。
一個穿著花袍子的老嬤走進來,面帶不愉之色:“這都日上三竿了,大公子竟還未起身?世家子女歷來行止有度,不提勤勉二字,只像大公子這般的懶人,倒還真聞所未聞了!若是傳到府外,怕侯府的臉都要被您給丟凈了!”
屋門口大敞著,正對外面的院門,白果這時只穿了一身里衣,外頭便是隨便一人經過就都能瞧的清楚。
皺了眉,白果只裝作聽不見老嬤嘴里那些令他難堪的話,拿過身邊的長衫虛虛披在肩頭,光著腳趾下地把門關上,轉身問站在屋里的老嬤說:“嬤嬤,來找我是、是有何事?”
一張嘴連句話都說不通順!老嬤嫌惡地瞥開眼往另一邊看,卻又見偏院小屋內墻角竟然骯臟到掛上了的蛛網!
鐵青了臉,老嬤在屋里待不住了,陰沉著臉說:“大公子快些收拾,夫人喚你去正院請安。”
去給何氏請安對白果來說并不是什么高興事。
擰眉想著自己又在哪里冒犯了這位侯夫人,白果被老嬤盯著,更衣的動作不敢慢下。
他換好衣衫,還來不及洗漱,就被老嬤伸手抓住。
“洗什么洗。”老嬤自上到下地打量他,滿臉的鄙夷之色眼看都要掉地上了,“夫人要等急了。”
白果被她大力一拽,腳步踉蹌幾分,老嬤低頭看他,又待罵他幾句,卻皺著眉,狐疑問,“大公子耳朵上的東西呢?”
白果下意識摸摸左耳垂,那里本該扣著一枚耳,此時卻空了下來。
心頭一慌,白果低頭四下看去,焦急說:“耳不、不知掉在哪、哪里了。”
雙兒的身體于外同男子無異,但下身卻會有一花紋胎記,因胎記極為隱秘,故自雙兒出生之日起,便需在左耳扣一枚耳,以區分同男子間的區別,且統一將其姓名記錄在府冊之中,以防混淆。
若有人家以雙充子,一經發現,便是牽連全族的殺頭之罪。
“丟了?”老嬤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便強忍著偏院的簡陋與四壁蛛網,渾濁的眼珠逡巡在角落,直到看見桌角放著一枚小巧樸素的白玉耳,便伸了指頭捏起來,轉身不顧白果瞬間睜大并拒絕的表情,狠狠按在了他的耳垂上。
“唔。”灼熱刺痛的感覺蔓延在耳尖,白果悶哼一聲,就想伸手去摘。
可那枚耳卻仿佛生了根一般,怎么都弄不下來了。
老嬤看作弄自己耳垂的白果,掐住他的手腕,惡狠狠說:“大公子這是對夫人心生怨懟,想要拿整個侯府給你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