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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渠冷哼一聲,便是三王中脾氣最好的他,這時候也忍不了被顧家這般怠慢。不過,謝渠氣歸氣,氣完了倒是看向謝臨又意味深長說了句,“幾日不見,三弟的脾氣瞧著倒是收斂了不少。”
謝臨聞言,抬眼道:“弟弟近些日子抄了幾本佛經,深有所感,若是二哥也想靜靜心,弟弟回頭便差下人捎幾本給二哥瞧瞧?”
謝渠皮笑肉不笑:“那就多謝三弟了?!?
謝臨,“不客氣?!?
兩人只說著,不過又兩三步,謝臨腳下踩過一片樹葉,再抬眸便看到左前方站著一細瘦身影,身上還披著身略長一寸的披風?;秀笔桥c記憶中重疊了一般,謝臨頓下腳步,像是又看到了經年之后,面容干凈蒼白的青年站在假山石邊,垂眸發呆時的模樣。
“怎么找來的這里。”謝臨幾乎是一瞬間走近白果身邊,手有些顫抖地捂上白果冰涼的手背,啞聲問,“手這么冰,下人都去干什么了?”
白果沒想到靜王殿下能在這么黑的夜里一下就把他認出來,心跳的似乎更快了些,連呼吸都也開始有些不順暢了。
像小動物般敏感地縮了縮脖子,白果感受著謝臨手心干燥的溫暖,小聲說:“我、我在顧府迷了路,不小心走來這里的……沒、沒有下人?!敝劣谑譀觯瑓s是許多年來的老毛病了,白果一時不好解釋太多,便抿了唇,小心看著謝臨。
謝臨聽著他磕磕絆絆又小心翼翼的語氣,眼中的情緒一退,低低嘆口氣,捂著白果的手卻沒松開:“侯府的下人沒有陪著你么?”
白果搖頭,許是跟謝臨挨的太近了,他心如擂鼓,表情也多是局促不安。
謝臨心知他如今與人親密接觸便會有些害怕抵觸的毛病,也不逼他,只是替他又攏緊了些披風,便轉頭對一臉驚訝看戲的謝渠道:“二哥不如先走一步?”
謝渠沒成想能在這兒碰見謝臨家的準王妃,不由著攏攏袖口說:“原來三弟這是今夜有粉紅佳人作陪,怪不得之前能忍著脾氣那么好呢?!?
“這是昌平侯府長子,哪里就是二哥口中的粉紅佳人了?!敝x臨淡淡看謝渠一眼,又轉身同白果輕笑說,“這是豫王殿下,也是本王的二哥,父皇既是將你賜婚于本王,按規矩,你便是提前喊豫王殿下一聲二哥也不為過。”
白果愣了愣,見謝臨正淺笑地望著自己,便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隨著謝臨說的那樣老老實實地喊了謝渠一句:“二哥?!?
謝渠聽過,略皺了眉,扯扯嘴角,略有些敷衍道:“……三弟妹客氣了?!?
白果對別人情緒的轉變尤為敏感,察覺到豫王突然變得有點不悅,他便忍不住悄悄挨在謝臨身后,又靠近了一點。
細微的小動作連白果自己都沒發現,卻沒瞞過早就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他身上的謝臨。
謝臨唇邊帶了些笑意,待謝渠終于先一步離開后,回身摸了摸白果披風下衣衫的溫度,溫聲囑咐道:“這幾日天氣轉涼,若是出門,一定要記得多穿些?!?
白果還沒被這么仔細關心過,況且對方還是堂堂帝王之子的靜王殿下,這真是天大的恩賜與溫柔了。
這么想著,白果心頭便多了些惶恐,只一邊小心翼翼地貪圖謝臨能再多與他好好說些話,一邊又怕自己又蠢又傻還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