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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姜二伯母看錯了,姜建峰大概是真的沒開竅,而姜嫻,她純屬見多識廣后對男人根本不感興趣。
說是鐵樹,也是吧,就是形成原因不大一樣。
姜鐵樹嫻根本不接姜大伯母和姜二伯母的話茬,今兒一早她其實就看到幾個哥哥陪嫂嫂回娘家了,帶著肉,歡歡喜喜的。
大約是嫂嫂們帶肉回去,老丈人家也跟著開心,所以晚上留飯了。
不過:“我爸媽呢?”
姜大伯母跟著笑:“新女婿老女婿,都是女婿,自然是去你舅舅家看你外婆去了?!?
姜嫻:“……晚上才去?”她記得她媽今天上班來著。
想到她爸平日里哈她媽的模樣,好像連夜陪媳婦兒回娘家,也不是做不出來。
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招呼幾個小的:
“那正好,今晚我做杏花糕,他們不在家的都沒得吃,你們誰給我打下手?”
她的話引起了幾個小的一陣歡呼,顛顛的跑來跑去。
唯大伯母抱怨了一句:
“夭壽哦,肉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還要吃糕?”
不過大伯母刀子嘴都堵心,也就說說。
眼見著在姜嫻的鼓動下,連小石磨都搬出來了,她哼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興興頭頭的吃了晚飯,姜嫻就開始做糕。
做法等同于桂花糕,這糕點,不僅要用米漿,還得用牛乳,著實精貴。
因為舍不得用糖,姜嫻還熬了點桑葚果醬。
剛做好的時候,咬一口杏花糕,其中醬紫色的果醬因為熱氣的熏染,都能跟著流出來。
花的清新,蘊含著果的香甜,混雜著特有的米香,交織出復雜的層次,吃到嘴里,簡直美味炸了。
幾個年紀小的,簡直恨不能把蒸籠都吞了。
還是在大伯娘呵斥追攆的情況下,才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委委屈屈的去睡覺了。
姜嫻做了很多,蒸糕用的大蒸籠是姜家過年用來蒸饅頭的,她足足蒸了兩蒸籠,切成菱形的小塊,透著屬于桑葚的紫,旁邊撒上粉紅的杏花瓣兒,就是姜五哥,都忍不住道:
“你這手藝,這糕就是拿去賣,也是相當的好賣啊?!?
姜嫻玩笑道:“可惜不能自己開鋪子,但也不是沒辦法?!?
姜五哥聽懂了姜嫻的意思,這是要私下賣了,不過他豈會是思想頑固之人,甚至比起姜老六的婆婆媽媽,姜五哥給姜嫻的自由更大些。
他咳了一聲,瞄了一眼假裝沒聽見他們說話的二伯母:“你不嫌累就做唄,小心些?!?
姜嫻眨眨眼,表示知道了,這事就算要做,那也得過一陣子,畢竟她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當廣播員。
晚上,剛做好的糕,姜家給相處的好的鄰居送了點,姜嫻也提著一籃子糕和肉出門了。
她先去趙大丫那兒,給趙大丫送糕點,趙大丫一貫咋呼:
“媽呀,姜嫻,你家這是什么生活水平?”
早上剛送的肉,晚上又來送糕了,還是米糕?!哪怕是燈光暗沉,趙大丫都覺得,那顏色晶瑩剔透的,說不出的好看。
姜嫻睞了趙大丫一眼:“真是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了?我去給曹柳送。”
曹柳就是曹知青。她在知青點住著。
趙大丫忍著被姜嫻那一眼看的酥軟的骨頭,拉住她:
“可別,韓一舟回來了,你想碰見他?”
韓一舟自從潘文芳那事后,來找過姜嫻,他問姜嫻那天是不是利用他了。
姜嫻這人坦誠的很,而且利用他,確實是她不厚道在先。
于是她就承認了,并且當面對韓一舟道了歉,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沒說原不原諒她,就走了。
后來,他就跟生產隊請了省親假,回去了。
姜嫻莫名的看了趙大丫一眼:“咋了?他回來就回來?他是老虎還是狼?。课夷芘滤??”
在姜嫻心里,那事不是了結了嗎?
她都道過歉了,當然,韓一舟接不接受,尚在其次,反正她能做的都做完了。
趙大丫無語的看著姜嫻,這人怎么不開竅,誰都知道韓一舟對她有意思呢。
姜嫻不知道嗎?當然知道,她臨走的時候還拍拍趙大丫的手:
“安心啦,總不能有人喜歡我,我就要避著吧,就憑我這張臉,要是真這樣,那我干脆不出門算了?!?
她擺擺手,留下風中凌亂的趙大丫,施施然去找曹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