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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什麼?」敖子玥詫然,他終於想起自己手里還有一個錦囊。
「能夠拘回定海神針的鎖環!」玦觴眸中隱然含笑。
拿鎖環要拘回定海神針,不難,但定海神針已經入邪了!更何況,敖子玥記得,那鎖環摸起來不是這樣的……
他急急拆開了錦囊,里面果然是色澤暖黃、大小如指環的仙鎖環,但是,本該有一對,如今只有一個!
「玉帝!鎖針環向來成對,但當初定海神針被竊,其中一個鎖針環也在混亂中遍尋不著,如今剩一個鎖針環,叫子珩怎麼……」
「這,就是他該立的功!」玦觴眸底淡然:「若還想去見敖子珩最後一面,把這鎖針環交給他的話,殿下要快了,再不多久,罪仙即將謫凡!」
深深望了玦觴一眼,知道自己求不到更多寬恕,敖子玥終於拱手,長揖而退。
「多謝玉帝──愿給子珩一條生路。」
但,當他一步踏出玉帝寢殿,卻聽見耳旁出現玦觴似笑非笑的聲音。
「殿下,出了這個門以後再見到玦觴,不能叫我玉帝了。玉帝,如今已是北海龍王!」
敖子玥聞言一驚,猛然轉身,果然看見沉默的北海龍王身上,隱約流泄出幾分藏不住的磅礡神力。
「子玥,這件事,你待會別讓子珩知道。」
***
不知是看在龍王的面子上,還是玦觴的交代,子珩沒有受太多的苦,只是枯候在清寂冷淡的大牢,等著自己的下場。
縮在大牢一角,鐐銬靜靜垂在足邊,他側著臉凝望虛空,雙手環膝,烏發散落頰畔,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將它綰起。
闃暗無光的所在,讓他想起傲戰也曾待過這樣的地方,而且景況只能比他更糟。
「清心幽的滋味,肯定不只如此吧?」
嘶啞而傷懷的聲音,竟聽得他自己心里一痛。
還有天官,天官怎麼辦?本以為自己能保他一生,所以才那樣任性妄為地把他化成傲戰的模樣、讓他以永遠純白無瑕的姿態活在世間……
可是,怎麼一切都與想像中不同了?
當初無能為力,沒辦法阻止傲戰出征,傲戰沒有回來,他悔恨多年;後來太過自負,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一個凡人的命數,淡淡伴他一生,殊料,他終究無法守護天官到最後。
新的悔恨,現在才開始像蟲子一樣,自他的心里開始啃嚙。
「天官……對不起。」
閉上雙眼,子珩忽然感覺,自從傲戰離開之後,原來自己居然一點也沒長大,直到現在,真正完完全全失去了,什麼都不再擁有,才曉得自己一直在做著錯事。
此時,玦觴也不值得一恨了。追根究柢,他敖子珩,不過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靜得令人失神的大牢,忽傳來一陣疾步踏來的跫音匆匆。這腳步聲,讓他回想起多年之前,也是這樣足履戰靴,興沖沖走進自己崇冥殿的那人,就這樣,踏出一段糾扯不清的緣。子珩心頭一顫,猛然睜眼:怎麼會有戰靴的聲音?
獄門一開,明光亮晃晃地耀眼,背光站在門口那戰衣端整的人影,讓他的心跳幾乎就此停止。
「子珩!」爽朗激動、帶著點不舍的聲音。
子珩不禁失笑,眼中一刺。原來是大哥。也對,怎麼可能會是傲戰呢?自己不是親眼看見傲戰最後的曇花一現,也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