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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伶不敢!是霜伶的錯!師叔息怒!」嚴(yán)霜伶連忙翻下馬,白衣巧妙避開地上一片湯水,跪到了嚴(yán)晚英的馬側(cè),真的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起來!大街上的不要丟了師門的臉,回去再罰!」嚴(yán)晚英依舊一臉慍色,自行下了馬,一邊斥喝,一邊將嚴(yán)霜伶拉了起來。
「穆成堯!你聽夠了沒?還不起來?翠駒!去!」嚴(yán)晚英凝起一張冷艷面孔,果真執(zhí)鞭拍了拍翠駒的臀,低聲喝令牠去踏地上的穆成堯。
「咦?你──!」
就在翠駒撒蹄前奔、猛然踏上那人形的瞬間,嚴(yán)霜伶聽見嚴(yán)晚英一聲詫呼,還弄不清發(fā)生了什麼事,眼前竟閃過一個只著粗褐里衣、蓬頭垢面的精壯影子,耳里聽見的是操著南方粗俗口音的豪爽男聲:「小師妹,二姊夫謝謝你的馬啦!不快點回去,要被你二師姐罵咧!待會阿頡家見!以後記得別拿歡花掌打路人呀!會打死人的!」
「是翻花掌!」聽到他的戲謔口音,嚴(yán)晚英和嚴(yán)霜伶同時怒喊了起來。
但是,翠駒已滾開四蹄,載著穆成堯叫人氣惱的開朗笑聲,飛塵去了。
「師叔,他受你一掌,吐了這麼多血……為什麼還能這麼靈活?」嚴(yán)霜伶盯著地上一大攤血跡,驚疑不定。
嚴(yán)晚英走到那攤嫣紅「血跡」旁,立刻嗅到濃濃的草腥氣,她一下子想到穆成堯過去總是隨身攜帶的小小果囊,氣得跳腳。
「這不是血!方才那一掌被他卸了力,根本沒打到他身上,這是他隨身帶來配藥用的檳榔!」
嚴(yán)霜伶自小生在北地,根本不知道嚴(yán)晚英口中的「檳榔」是何等樣的東西,更不敢問師叔,為什麼會知道那是穆成堯隨身攜帶之物──
只聽得自己的棕騮嘶鳴一聲,嚴(yán)晚英已俐落上馬,伸出手來拉她:「走!咱們?nèi)ズ湍銕煾笗希s過他,還能告上一狀!」
江南弄(2)
「啊!真是個珠圓玉潤的小公子!秀姊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生的孩兒也那樣好看!」
錦緞繡戶的華麗暖室中,三名少婦裝扮的女子坐著閑聊,其中一個細眉細鳳眼,身穿鵝黃衣裳的,極為小心地懷抱著被彩織緞料緊緊裹起的嬰孩,邊端詳著孩子的可愛睡容,邊贊嘆,臉上還流露出掩蓋不了的淡淡落寞。
此間裝束最為齊整,臉上妝容精致完美的麗人掩唇淺笑,她身上的紫貴織錦把這一粲襯得愈發(fā)嬌媚。
「什麼第一美人?涵妹子快別這麼說,自己聽了還好,讓別人聽了,徒惹笑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