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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我去找少爺話別,鼓起勇氣,想與他說說心里話──你曉不曉得他跟我說了些什麼?」彩月倚門低喃,臉上神色很是黯傷:「他說,只要身邊有你,他就不覺得自己離開了家,所以,也沒什麼好話別的……思霏,我還從不曾見過他笑得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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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秦秀正在忙著替兒子清點行裝,就怕漏了些什麼,讓南宮鈺在外受苦。故而,馬車雖有兩輛,但其中一輛就塞滿了南宮鈺大大小小的行囊。
南宮沉駕著另外一輛空車,在一旁守候。鄭思霏不想去打擾那一頭的熱鬧紛雜,於是先走到了南宮沉身旁,默默候著。
見她只帶著一個塞了幾件衣裳的包袱,再提上一個食物小包,南宮沉有些詫異:「思霏!你……就帶了這些?」
「是啊。」鄭思霏雖覺得沉叔的神情很是怪異,卻仍溫婉答道:「思霏的東西本就不多,想來生活所需醉華陰里都備齊了吧?」
一聽她提到醉華陰,南宮沉的臉色更是掩不住吃驚:「什麼?阿鈺竟沒有告訴你!你這是要去……」
南宮沉的話沒有說完,秦秀已將南宮鈺的行囊點數妥當,隨南宮鈺走了過來。南宮鈺一身靛青衫子,頗帶點儒雅之氣,只是臉上神色不免狂傲,總藏不住那份練過武的英銳。
與秦秀道別後,南宮鈺旁若無人,對鄭思霏看也不看一眼,自顧自跨上車廂坐定了,經過鄭思霏身邊時,還抬高下巴,引得發上玉簪雪光一閃,有意無意地發出一聲冷嗤。
「哼。」
那股冰棱也似的怒氣,比朝露還侵人,凍得鄭思霏一個哆嗦。秦秀卻顯然對兒子絕情冷心的表現甚為滿意,又見鄭思霏恭恭敬敬地向她拜別,一身灰色衣裝質料雖佳,卻是規矩有禮,比丫環還像個丫環,於是,不多刁難便放鄭思霏也上了車去──當然,她只能坐在門邊的木板座上,與南宮大少爺所坐的那個鋪了厚墊的舒適位置,離得老遠。
「鈺兒,中秋賽詩會,娘和爹便去看你了!那同湖書院的許山長,論輩分,你私底下要稱他一聲許伯伯才對,許伯伯會照顧你的。這一去,外邊不比家里,你且忍著些。」
秦秀在車外反覆叮嚀交代,說著說著,美麗的鳳眼中不免也有了水光。
素來不太習慣這樣的情景,鄭思霏別過頭去,有些不自在,南宮鈺卻只是輕輕松松向眷戀不舍的娘親一揮手,笑道:「娘,阿鈺都知道了,你整晚沒睡好,趕緊歇著去,阿鈺十二歲了,不會給南宮家丟了顏面!」
在眾人對南宮大少爺的朗聲祝福中,兩輛馬車趁天未甚明時,悄聲出發了。
馬車剛一離開南宮大宅,南宮鈺立刻收回唇角滿滿的笑,瞥見鄭思霏,冷冷又是一哼。鄭思霏再次頭皮發麻,只覺得馬車里陰風陣陣,直教人坐立不安。
此人向來翻臉如翻書,人前恰似暖融驕陽,在她面前卻是一條不知何時會掉下來,邊角銳利的垂檐冰柱。不過,今天這冰柱比之平日還要厚上幾寸、利上幾分,倘若讓他發作起來,恐怕馬車還沒走到醉華陰山腳,就要將她一刺穿心而死!
鄭思霏十分乖覺,隨著馬車的晃動伸手掩唇,打了個假呵欠,直接裝睡,乾脆一句話也不說。
南宮鈺見狀,臉上冰霜更甚,「刷」的一聲逕自將身上腰帶解開,用力脫下自己那一襲青衣外袍,解衣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