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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在主子身邊學了一身本事的賴家,已經在暗地里積蓄實力了,賈瑭堅信,這就是踩著榮國府崛起的新貴族。
所以賈瑭和妹妹們講了一大堆,又繞回了官場。寶玉煩的差點捂耳朵,沒有捂著是教養好,他帶著蘑菇往最遠的地方走,爭取在物理上和賈瑭拉開距離。
迎春不耐煩聽這個,惜春是聽不懂,只有探春聽的津津有味。
所以賈瑭講探春在一邊聽,迎春惜春就找云芳說話。
云芳帶著她們看一盒子的布花。云芳陪嫁的鋪子里做布料生意和糧油生意。布料里有很多好料子,川中很貴的蜀錦也有一些,這些貴重的布料訂制了很多花樣,賣不完剩下的那些碎布頭就雇了一些女人回去做頭上戴的花,只要做的好,高價收購再賣出去或者搭著布料當成一個小贈品送出去。
各種顏色的布頭做成花十分鮮艷嬌俏,鋪子里特意撿一些好的給云芳送過來,云芳就帶著她們姐妹幾個分一分。云芳戴這些東西有些不合適了,給那些還沒出嫁的小女孩顯得十分合適。
果然迎春和惜春很喜歡,一盒子大概有五十多枝,姊妹倆商量著每人十支,給史湘云留十只,剩下的分給兩個侄女。
順便把蘑菇叫過來一起選,有這樣的事,寶玉當然也跟著來了。寶玉覺得稀奇,把這些花拿出來在迎春頭上比劃。
“這個帶喜鵲登梅圖樣的適合二姐姐呢,這個黃色并蒂蓮的適合三妹妹,這個蓮花的給四妹妹……”
云芳就看著賈寶玉一個人給姐妹們分了分,每個姐妹喜歡什么樣的適合什么樣的,他說的頭頭是道。光從他分花這事就能看得出來,寶玉是一個很心細很體貼的男孩子。
幾個人正分的高興,襲人就走了進來,看寶玉在女孩子堆里,就出去和跟著的李嬤嬤說:“老太太那邊還等著寶玉回去吃午飯呢,媽媽也跟三奶奶說一聲,該
讓寶二爺走了。”
這時候寶玉的乳母李嬤嬤還時常跟著照顧著,因為寶玉年紀小,還負責替主子管教小主子。來到了門口伸頭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見幾個人說說笑笑,進來跟云芳說:“三奶奶,老太太那邊還等著寶玉和姑娘們回去吃午飯呢。”
寶玉玩的正高興,商量著用胭脂蟲做胭脂和口脂,猛的聽見了,不高興:“就說我和妹妹們在這里陪著三哥哥一起吃飯,不必做我們的了。我們吃完之后再回去陪老太太說話。我們兄弟姊妹們在一塊兒親香熱鬧,老太太知道了必定是高興的。”
李嬤嬤看了一眼云芳,這是勸不了寶玉指望著云芳把他們送回去了。云芳才不替這些人考慮,在外邊吃一頓飯怎么了?難道自己這邊的飯能把這幾個孩子給怎么樣了?
云芳就問他們:“想吃什么跟他們下面的說,前一些日子因為你們侄女兒吃輔食,所以大太太讓我們在院子里建了一處小廚房,一應采買是我們院子里的人經手的,因為這兩天你們三哥哥回來,大廚房那里送來了一些食材,我們也買了不少,家里算得上是食材豐富。只管吩咐,沒有的讓他們這會去買還來得及。”
迎春的年紀大,只說:“客隨主便。”
寶玉本來想提要求,也不好說了,也說:“隨便弄一些就好,嫂子賞賜什么,我們就領什么。”
惜春也是這樣的話。
云芳對迎春就挑起理來:“什么客隨主便?你三哥哥不是你親哥哥?還是我不是你親嫂子,你怎么就成了客了?”
看迎春趕快站起來一副聽訓的模樣,云芳心里嘆息一聲,開玩笑的說:“還是說你這會兒想做客?可惜啊,沒個姑爺陪你一起來,我這該怎么招待你?”
這是姑嫂開玩笑,一屋子的人笑了起來。迎春羞得去推云芳:“快別說了,你這不正經的,我告訴我三哥哥去。”
說笑一回言歸正傳,云芳就問:“是我讓人帶你們去廚房看看,還是隨便給你們做?這會還早,就是去廚房看也只能看食材,是看不出飯菜做好的樣子的。”
寶玉想著賈瑭剛回來,怕是在外面吃的不順口,立即說:“我們不挑食,只管做三哥哥和萱兒姐兒喜歡的,我們也跟著換換口味。”
要不說全家上下都喜歡寶玉呢,這孩子真的很貼心。
第53章 銀錢事
因著賈瑭出去了大半年十分辛苦,所以皇帝獎勵他了一些金子拿了回來,在祠堂供奉了幾天,這金子該不該入賬就成了一件事兒。
本來不是個大事兒,無論是云芳還是賈瑭都沒有想那么多,可偏偏想的多的人大有人在。
賈珍是族長,供奉了幾日,就來后院跟尤氏婆媳說:“你們到西府去一趟,問問老太太和瑭兄弟,這賞賜的金子是放到他們府中花用著還是給瑭兄弟收著?”
珍大奶奶尤氏就答應了一聲:“我明日帶著兒媳婦去問問,也有好久沒有去拜見老太太看望鳳丫頭了,少不得明天又要在那里玩笑一日。”
賈珍嘴上說著:“去玩一日又有什么呢?你們也辛苦這么久了。正巧去那里說說笑笑快活一天,家里沒什么事兒,也不用惦記。”
說話的時候,秦氏捧了一杯茶放到他旁邊,而賈珍看了一眼茶杯,拿眼睛看了一下秦氏,眼神跟勾子一樣。秦氏趕快低下頭拿著茶盤轉身出去遞給了門口的丫鬟。
尤氏沒發現他倆之間的曖昧,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和頭上的金簪,一邊說:“自從瑭三爺回來,我這里熱鬧了起來。咱們后廊下那些嬸子嫂子排著隊的來陪我說話,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想讓我跟您求個情,別把孩子們從學里給趕走。”
賈珍對住在附近的那些族人沒什么同情心,從內心來講,他這個族長是真的不在乎族人。
“向我求情有什么用?家學是寧榮二府一起出資,又不是咱們一家說了算。瑭兒之所以這般做,還是那些小兔崽子們不爭氣,但凡是有一點能拿得出手的,何苦來求我。”
說到這件事,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兒子賈蓉也在讀書。
他眉頭一轉計上心來。問了一聲:“蓉兒讀書怎么樣?我這些日子忙也沒有問他,他每十日考試一次,結果如何?”
秦氏這個時候進來,看到婆婆的臉色難堪了起來,說話支支吾吾的。就趕快替婆婆打圓場:“外面的事我們娘們哪知道,您不如出去問問?”
珍大奶奶尤氏根本沒有關心過繼子的學習,自然是答不上來。聽到兒媳婦替自己解圍,立馬說道:“正是這個意思,不如問問。”
賈珍站起來就走,路過秦氏看來一眼,秦氏被看的心驚肉跳,又因為賈珍走過去帶起一陣焚香的味道,聞到之后心里卻有幾分隱秘的甜蜜。
沒過一會兒前面傳了消息過來,說是蓉兒大爺被拿住了,打了幾大板被扔在前面書房里面讀書呢。
賈蓉被打的爬不起來,他自來是受盡嬌養哪里遭過這樣的罪,忍不住在前面書房里哼哼唧唧的養傷,心里面還挺高興的,覺得過幾天賈瑭回去查問每個人的功課,他受
了傷去不了,算是逃過一劫。
于是裝作在書房里養傷苦讀的樣子,打算養到地老天荒,于是愈發的裝著傷重。
可是當天晚上他妻子秦氏侍奉了婆婆之后回到房間,準備明日去隔壁榮國府帶的伴手禮,結果門外有人推門進來從背后抱住了她,問到了熟悉的焚香味,秦可卿半推半就成了事兒。
第二天秦氏和婆婆珍大奶奶兩個人坐著車到了榮國府,帶來的還有那五十兩金子。
當尤氏說起這金子怎么處理的時候,王夫人就比較著急,她想把銀子歸入公中。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宮里有太監來索賄,點名要金子給大太監鑄一尊佛像慶壽。
榮國府這個時候雖然有金子,但是宮中的太監三番五次的上門,每次索要的雖然不多,加起來就是一筆大錢,能找個地方貼補一些她自然要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