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話就不能信,您早就說過不和表親結親,何況那小子又不是個好東西,娶咱們家的姑娘安的什么心誰不知道啊。
我二哥一開始推辭,說您留下家訓,以后表親不婚。人家就說您管的事我大哥和我這一支,管不到伯父他們家。
然后有八仙過海,找了不少人來榮國府提親,那真是來來去去把門檻都踏破了。這人還用權勢逼迫著我二哥同意。
把我二哥給氣的呀!既然明著拒絕不管用,我二哥托莄弟進宮給我姐捎話,求我姐高抬貴手幫個忙。我姐先是對小東西給罵了一頓,問他為什么要廢了原配,然后大力提拔他的幾個兄弟。
他爹駕崩的很突然,壓根沒留下什么遺言,更沒有對外表示過要立哪個兒子為儲君。所以他們兄弟這會兒正在奪帝位呢,他一看我姐生氣了,而且他的優勢正在被逐步削減,就不敢再提廢了原配另外再娶的話題了,卯著勁跟他兄弟爭了起來。
這件事兒就這么不了了之,怕他還惦記著咱們家的孩子,等他那邊顧不上,我二哥便火速把孩子給嫁回金陵老家去了。
您不知道,您大外孫子去世之后京城三年沒皇帝,那個時間那種混亂,哪些大臣武將被殺的人頭滾滾……大牢里面塞滿了大臣……后來導致朝廷里面的大臣都成了縮頭烏龜,每次慫恿著我大哥在前面打頭陣,天天嚷嚷著國不可一日無君,有的還跑到咱們家慫恿著咱們家打頭陣上書請我姐姐登基為帝,我大哥統統拒絕了,還把這些妖言惑眾的人都給舉報了。然后他每一天頭鐵的在朝堂上說要立新君,先帝的兒子都能為皇帝,為此沒少挨我姐的揍。
有一個要我跟我大哥還去蹲了一段時間的大牢,甚至我們倆還被流放過,走到直隸那邊兒又被那些大臣求情給叫回去了。
然后接著去朝廷上上書陳奏,接著被打擊!直到立了那小東西位皇帝!”
賈瑭聽到這里就問:“那小皇帝登基之后沒找你們兄弟算賬?”
“怎么沒算賬?不到兩年都翻臉了,咱們全家連我那十三歲的孫子都看的出來這人狼子野心沒良心。
人家忘了我和我大哥是堅定的保皇黨,覺得咱們家礙眼了。說什么侵占銀庫,給我們倆安了一個貪墨的頭銜,把咱們家從上到下擼了個干凈,我和大哥帶著家里老小每人提個小破包坐著驢車出了京城回平安州去,我大哥說這一路上一定要裝的凄慘,經常是風餐露宿。
雖然是裝的,不過也是真的慘,為了讓人家知道我們倒霉了,這一路上吃的都是野菜窩頭,回到平安州全家從上到下每個人瘦了五六斤,小臉一個比一個黃。
他也怕人家說他過河拆橋,翻臉無情。所以金陵那一支也就是我二哥和隔壁寧國府沒有動,雖沒有動但也大動干戈地削減他們權力,兩府慢慢的被排擠出朝堂了,他們兩家的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總之一句話,我姐沒了之后,咱們家那富貴逼人的好日子沒了,朝堂里面兒又換了一波權臣,不過那小皇帝也不長壽,他死的時候,他兒子才八歲。也不算是早死,畢竟當皇帝的時候都四十五了,后來他那幾個兒子也不是好東西,斗的跟烏眼雞一樣,他也確實廢了原配,重新娶了皇后,這第二位皇后給他生了后來的這個皇帝,我姐姐這孫子也真是夠毒的,他擔心幼帝登基,權力再被太后把持,所以把他的皇后先毒死了。
因為我死的早,我死的時候我哥哥姐姐都在呢,后面那些是今兒上午和門口的小姑娘一起聊的,也不知道人家說的是不是真的?”
賈瑭點了點頭,“是真的,你姐姐的重孫子八歲登基,無父無母,是挺聰明的,當年的顧命大臣也是你姐姐的心腹,兢兢業業的輔佐他,他還是得了你姐姐的遺澤,他十四歲跟著顧命大臣處理朝政,史書上說她是個很溫和的性子。二十歲接掌大權,算的上君臣相得,沒找后賬,讓幾位顧命大臣壽終正寢了。
而且因為你姐姐晚年對士紳的打壓,和他爹那略顯小肚雞腸的報復,百姓和朝廷都渴望安穩起來,他親政之后的前幾十年什么都不多做,安撫百姓,放松對百官的審查治理,得了了一個中興之君的稱號,最后駕崩了,被稱為仁宗。
這些書上都有記載,我書房里都有回頭你拿來看看。”
也是正因為這個皇帝十分溫和,所以對待賈家也沒有他父親那樣打壓。榮寧二府后來也有人入朝為官,他對晚年的賈絳也很關心,公開場合說這是老親長輩。
也正因此,賈家才算是徹底的安穩下來,沒有被狂風暴雨一樣的時局給打擊到。
樓下的云芳好久沒見到桂哥兒和長生出現,在一樓里里外外的看了一眼都沒有找到這哥倆,琇明看媽媽不停地張望,隨口說了一句:“我剛才看見我哥他們上樓了!”
云芳就上樓去看,書房的門是開著的,兩個兒子住著的房間門也是開著的,云芳就知道他們父子三個要說話。
本來想走,覺得讓他們之間溝通一下也好,從兩個兒子出現到今天都沒有深入溝通,只能說變化的令人猝不及防,讓人根本都沒有準備,也不知道該如
何深入的交流,也因此想要離開的云芳覺得自己去聽一聽也好。
于是便到門口,在門上敲了兩下,長生趕快過來:“媽媽,你快請!”
賈瑭站了起來,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看著你哥吧,今天晚上咱們出去吃燒烤,順便聊一聊。”
說完就出門,拉著云芳下樓去了。在樓梯口賈瑭跟云芳說這倆小子知道被人家刨墳的事兒了。
并且桂哥兒因為經受不了打擊,這會兒已經吐血暈過去了。
云芳想回去看一眼,被賈瑭拉了下來。
琇明趴在沙發背上問他們:“你們怎么不把哥哥他們帶下來?”
賈瑭笑著說:“他倆有點累了,讓他們先休息一下吧,晚上咱們出去吃燒烤。”
蘑菇聽了向上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這倆小兄弟絕對是受打擊了。說來說去,就是不夠豁達。
琇明剛歡呼了一聲,忘了中午時候媽媽說晚上吃素的事,就是記得這個時候也不會提醒她的。
蘑菇就說:“不如在家里面烤,今天早上買了那么多肉。我看咱們家花墻那里還能撐一張桌子,等會兒讓妹妹出去買點酒,喝點酒吃點烤肉,再吹著點晚風,想來是很愜意的。”
云芳也覺得還是別往外邊折騰了:“這話說的對,就這么辦,我去把肉腌上。”
她這個時候實在是擔心桂哥兒,也不知道這孩子這一口血吐出來到底好還是不好。覺得心亂如麻,還不如給自己找點活干。
既然云芳去廚房里面忙活琇明對于那些從小看了很多遍的視頻又沒興趣,蘑菇就順勢關了電視機跟著云芳一塊進去忙活了。
至于買酒的事兒倒不用操心,賈瑭攢了幾瓶好酒,這個時候拿出來用了正應景。
云芳本來把肉拿出來準備化開,蘑菇就提醒她琇明的作業到現在都沒寫呢。云芳瞬間想起來琇明還有作業呢:“琇明,你作業是不是沒寫,這會兒你還晃蕩什么?上樓寫你的作業去?”
琇明不情愿的上去了。
賈瑭留下來幫忙剝蒜摘菜,蘑菇的這雙手殺過人提過筆,唯獨沒有做過飯,所以在廚房里面添了無數亂之后,云芳就說:“你放著吧,我來,你別插手了,上去看著點你妹妹,別讓她又在那里開小差。”
蘑菇答應了一聲,留父母在樓下,她悄悄的上樓,路過妹妹的房間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見妹妹戴著一個頭戴式的耳機正搖頭晃腦的聽音樂。
這個耳機上面還帶了兩只貓耳朵,做成了粉紅色的,是琇明的心愛之物,蘑菇剛來的時候琇明就拿這個東西向蘑菇顯擺過。
蘑菇知道這是干什么用的,也知道戴上去之后對周圍的聲音很不敏感,便輕輕的從門前走過去來,到了兩個兄弟的房間里。
桂哥兒還暈著,長生坐在沙發里正在思索,看到蘑菇進來趕快站了起來。
蘑菇抬著下巴:“把你哥弄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他有心情睡覺?”
“他那是暈過去了!”嘴上這么說,長生還是去掐了掐桂哥兒的人中,又在他的幾個穴位上揉了幾下,桂哥兒這才一口氣呼出來,人醒了。
醒過來的桂哥兒看了看弟弟,虛弱且小聲的說:“我剛才仿佛聽見爹爹跟咱們說,咱們家祖墳被人刨了?老三你跟我說我沒聽錯吧。”
長生點了點頭,把他推了起來,在他背后墊上兩個枕頭,讓他坐著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