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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栩川記憶力很好,他眼睛順著對方的線條勾勒,在心里給他畫像。
若是沈河看到沉星這樣,沈河會做什么?
柏栩川這樣想著,慢慢思索。
察覺自己愛情之前的沈河,大概什么也不會想。初初意識到感情的時候,他大概巴不得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暴露了什么。當自己在沉星面前暴露性取向的時候,他很慌亂,一面恐懼失去,一面抱著渺茫的希冀試探。后來沉星和女孩子談戀愛,他差點死了一回,之后假裝什么也沒發生,只是話變少了。
再后來,沉星與女孩分手,沈河高興地不得了,卻突然得知自己得到了去首都集訓的機會。
沈河在沉星面前一直自卑,卻表現得暴躁易怒,作天作地,仗著感情深厚不斷掠奪沉星的關注。直到他自己墮落,才對沉星避之不及,他們直到最后也沒有一個好結果。
柏栩川眼睛還望著賀衍之,卻沒有焦距。他腦內把劇情感情線過了一遍,被自己虐到了,有點難受。
也就沒有看到賀衍之已經睜開眼,眼里閃過的微光。
“你又哭什么?”
柏栩川回神,不解,茫然:“我沒有哭……”
賀衍之看著他,久久,低低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低沉,與平時并不相同。
柏栩川靈光微微一現,還沒有想清楚,肩上多了一只手掌。
他低了點頭去看,是他剛剛觀察很久的手掌,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泛著分明的青筋。
這是在安慰他呢,柏栩川心想。可是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安慰——
“誒?”
賀衍之并不像平常那樣,只是拍了拍他,而是扣緊右肩,稍一施力拖向自己——然后,輕輕抱住了他。
“……??”柏栩川懵逼地被迫貼近了些,滿腦子艸屮艸茻,心想難道前輩也喝酒了?還是做夢了?這是把他當成誰了,還有果然他胸膛很結實心跳也很有力……呸呸呸!
不對,肯定不對。
賀衍之手掌慢慢從肩頭滑下去,落到背上,輕柔地拍著,像是安慰,像是勸哄。
“小河,別哭。”
他聲音不像往時低沉,帶了點少年氣,仔細聽還有微弱的嘶聲吸氣,仿佛剛剛狠狠打了一架,氣息還不勻,身上落了傷。
“師哥在呢,哭啥?他們不是都跑了嗎?”
柏栩川心臟重重跳著,他的臉枕在男人肩上,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味道。
這個距離也超過安全距離太多了,他有些呼吸困難,手臂也有些發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是你……受傷了啊。”
他的聲音因為疲憊而黯淡,聽上去像是混合了心疼與擔憂,那些人的拳頭揍在沉星身上比落到他身上還讓他疼。
柏栩川努力提醒賀衍之是在演戲,但是對方傳遞來的情感實在太過清晰,他幾乎從那句臺詞出來的一瞬間就被帶入了情境,滿腦子都是——自己是沈河,而抱住他的,是剛剛幫沈河趕走小混混,還受了一身傷的沉星啊。
臺詞他記過千萬遍,全都在嘴邊,卻怎么也不能出口。或許真正的沈河就是在這一刻讓自己萬劫不復的。
“哥沒事,你別哭。”
賀衍之吸著氣,聽上去就像痛得快站不穩了。那感覺實在非常真實,柏栩川簡直要擔憂起來他是不是哪里真的受了傷——
站不穩的沉星不得不把重量壓在沈河身上,沈河抽抽鼻子,把眼淚擦干,扶著沉星回家去。
沉星一面走,還一面逗他笑,沈河嘴角向上揚,眼淚卻無聲地掉。
比起自己受傷,更不能容忍沈河流眼淚,這就是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