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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兒就從廚房里飄了出來，殷南川常年在實驗室擺弄精密稱量儀器，對用料啊火候什么的把握妙到不行，他總是本著科學實驗的態度做菜，出來的效果竟然也意外的不錯。

那一邊穆云的手腳也很快，迅速地把殷唯不多的行李歸置到位，兩人動作比殷南川那邊還要快幾分，收拾好之后就開始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小魏啊，”看了一會兒之后殷唯就忽然開口了，殷南川買的這間公寓是科學院的福利待遇，價格低廉位置優越不說，里面的布局也相當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廳和廚房之間還隔著一個小小的餐廳，他們倆在客廳說話廚房的人基本上是聽不到響兒的，“你給阿姨說說，這些年南川都過得怎么樣？”

穆云愣了一下，趕緊答道：“挺好的挺好的，您在電視上應該也經常能看到他的消息吧？得了不少獎，也做出來不少成果，現在名氣可……”

“我不是說這個，”殷唯似笑非笑，“這些東西任何一個醫院的工作人員都能告訴我，那些小醫生對南川崇拜得夠嗆，天天撿著機會就在我面前說?！?

“那您……？”穆云只好訕訕地停下，他不太有對付這種媽媽級長輩的經驗，平時能做到的也只是顯露自己的能力和成熟，一到這種單獨談話的時候就露怯了。

這點兒上他倒不如師兄，從小時候開始，他就發現蒼然劍派其他峰的師叔伯什么的都打心眼兒里把師兄當作兒子寵——當然啦，修仙之人寵的方法總有那么點不一樣。

殷唯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事實也確實是：“你還當我看不出來你們彼此相愛嗎，太小看人了?！?

穆云一下子目瞪口呆，心中叫苦不迭地緊急呼喚師兄過來救場，可惜的是，現在他們可不是仙君，心靈感應什么的也不好用了。

天……怎么就給丈母娘看出來了！他們自問一向還是蠻有分寸的，在殷唯面前從不敢有什么過于親密的舉止，就生怕刺激到生病的她，結果現在看這樣子，人家知道早不知有多長時間了！

也許是他震驚的表情過于明顯，殷唯倒反而被他逗樂了：“你不用這個樣子，我沒有阻止你們的意思，南川這些年那么辛苦，還好有你陪在他身邊，我這個做媽媽的很感激你。”

“不不不，”穆云趕忙擺手不敢居功，“這都、都是應該做的，我是說……”

“我明白，”殷唯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你們是真心在一起的，說真的，你們每次看著對方的眼神中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了——愛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你們能遇到值得彼此的人很不容易，當然，看起來你們對此也很珍惜?！?

穆云堅定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用我的一生竭盡所能地對他好的，阿姨……真的很感謝您的支持，這、這對南川來說太重要了，您不知他有多擔心?！?

“我怎么會不知道呢，沒有人比一個母親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了，”殷唯嘆了口氣，眼睛里浮現出一點淚花，“這也是我的錯，都是我當年的愚蠢和親率把南川害成這個樣子，他那么好，那么懂事……他值得一個更好的母親。”

“——不，您永遠都是最好的媽媽。”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把兩個人都震了一下，他們同時回過頭去，就看到還圍著圍裙的殷南川斜靠在餐廳和客廳之間的木質門框上，正微笑著看過來——看著殷唯的眼睛，“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能夠成為您的兒子，從不敢奢求更多。”

他走過來，半跪在淚眼朦朧的媽媽面前，揚起一抹春風一樣的微笑：“別這樣，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您這樣很讓我心痛。”

“不哭了不哭了，”殷唯破涕為笑，趕緊擦拭著不小心掉下來的淚水，滿臉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真的不怪我嗎……你從小就沒有父親……”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