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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入骨,那種深深的嫉妒和不平混雜著畏懼,無時無刻不在啃嚙著他的內(nèi)心。
沒有什么比眼下的境況更令人解氣的了,他將擁有一直渴望著的那種人生,而這個被他剝奪了身份的可憐蟲,將淪為他鼓掌之間的玩物,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蠶食殆盡。
真TM解氣。
“喂,”愛德華不輕不重地一腳踢在沈悠肚子上,滿意地看見對方臉上浮現(xiàn)出迷離摻雜著痛苦的神情——盡管那其實是他的身體他的臉,“很難受嗎,少將?”
對方只把臉深深地埋在地毯里,愛德華簡直要懷疑他其實是想把自己悶死。
他在心里瘋狂地大笑著——瞧啊,這個永遠一臉云淡風輕一臉高傲疏離的男人現(xiàn)在正燥熱難耐地躺在自己腳下,只要給他輕輕一個觸摸他就會像毫無尊嚴的母狗一樣撲上來搖尾乞憐,掙扎著自己打開潮熱的身體,只為了求他滿足一下那可悲的欲望。
不過愛德華再重口也實在沒有上了自己身體的勇氣,他只是惡意地笑著蹲下,準備好生調(diào)教一番這個過去總使他頭疼不已的老對手。
變故就是在那一瞬間發(fā)生的。
愛德華做夢也沒有想到李清宇現(xiàn)在還保持著清醒的意志和一絲攻擊的力氣——那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清楚地知道被迫發(fā)情的感覺有多難耐和強烈,當時他險些就求著基地里一個高層標記自己,甚至事到如今都能清晰地回憶起那種讓人理智盡喪的可怕情熱。
雖然后來一恢復清醒他就把那個高層殺掉了,但這也并不足以洗刷內(nèi)心不能掌控自己身體的恥辱。
何況現(xiàn)在李清宇的身體狀況是他刻意引發(fā)的,程度應該比他當時還要強烈?guī)妆恫艑Γ∷趺纯赡堋?
但對于總擅長創(chuàng)造奇跡的帝國之星來說,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愛德華蹲下身,把手掌放在他臉上的那一瞬間,沈悠猛然爆發(fā)了身體里殘存無幾的力氣,亮出一直藏在掌心的小刀,迅捷而冷酷地劃上對方的咽喉。
愛德華反應很快地飛速后退,但沈悠的時機實在選得太好,以至于他脖子上仍被劃出一個又深又長的口子,鮮血呼啦啦地冒出來,雖不到致命的地步,但足以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眩暈。
好在這也是對方能做到的最后一擊了,金發(fā)碧眼的青年使出這一招后就又無力地倒在地上,精致的小臉上浮現(xiàn)出恍惚而痛苦的神色。
愛德華連忙取出治療儀給自己急救,那外傷很快就愈合了,可傷處還是傳來一陣強烈刺激的疼痛,這刺痛讓他怒火中燒,一方面是對被這種身體狀況下傷到感到羞恥,另一方面——他一點都不愿意承認李清宇真的比他強。
但這似乎已經(jīng)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至少在堅強的意志這一方面。
“你瘋了嗎!”那種挫敗感幾乎使愛德華喪失了理智,他又一次靠近沈悠,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匕首,拽著領子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有沒有想過換回來的情況,你要不要命了!”
沈悠聞言喘息著露出嘲諷的笑容:“現(xiàn)在……在那身體里的是你,這就……足夠了。”
愛德華瞇起眼睛:“如果你真的殺了我,世人只會認為你殺死了他們敬愛的李少將,你以為……你還活得下去?”
他了解李清宇,知道他寧可死也不會真的使用“愛德華”的身份,倚靠Devil的力量和他所深愛的帝國做對——所以只要他成功,被全帝國憎恨追殺就是必然的下場。
他本以為聽了這種話對方臉上至少也該有一閃而過的黯然,但披著他自己殼子的李清宇根本不為所動,滿臉從未在這張面孔上出現(xiàn)過的犧牲和堅毅。
“我從沒奢望不付出任何代價就達到目的,”天知道他是怎么保持如此沉穩(wěn)的聲音的,“我本想殺了你再自殺,到時候不管靈魂是否再次轉(zhuǎn)換,你都絕沒有能繼續(xù)活下去的理由——若能用我李清宇一人的性命換取帝國平安勝利,實在是賺大了。”
“你……!”
兩個男人分毫不讓地瞪著對方,愛德華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了震動——他曾覺得李清宇很愚蠢,但沒想到他竟能蠢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