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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誼沉似乎不準備等我了,竟走開。我顧不上倪賓,連忙脫身,追上檀誼沉,他已經走到外頭去了。
我喊住他:“你怎么就先走了?”
檀誼沉仿佛想不到我那樣快趕來,頓了頓,便在外面的鐵柵門前停下。他道:“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愣了一下,便一笑。我道:“不要緊。其實現在也很晚了,我們可以改天再看。”
檀誼沉默了默,微嘆口氣。他道:“其實我不喜歡看電影。”
我道:“噢,好吧。”
檀誼沉靜了一下,說:“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
我道:“你怎么回去?”
檀誼沉道:“我開了車。”
難怪他會不喝酒,我感到可惜,不然可以借機送他一程,多點時間談話。我便道:“我們再聯絡嗎?”
檀誼沉仿佛很仔細地看著我,這邊光線不好,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氣,不過那雙眼還是亮,亮得好像柔和起來。聽見他道:“不要打到診所來。”
我馬上點頭,說好。
那天分別后開車回去,我才記起來,根本也沒有問過檀誼沉私下聯系的辦法。或許他是隨口搪塞?但是我認為他不是那樣的人。真正沒有誰對我好像他這樣冷,其實我通常講求你情我愿,向來不愿意與誰勉強來往,況且這樣執著于一人,從來也沒有過。
到家后,我連忙找到之前檀誼沉給的名片,一看,原來上頭有他的手機號碼。前面徑自誤解他了,我簡直羞愧。又驚喜,不過當時很晚了,并不便打過去找他,我也不肯打擾他休息,可是一天過去又一天,倒反而更難于打出這個號碼。當面他已經那樣冷淡了,但是看得見,多少能夠揣測心情,說話不至于中斷,但是電話里怎樣可以看見,那種因為安靜引發的心慌反而折磨。
我沒有辦法,只好又預約了看診,想不到檀誼沉出國,去兩個禮拜,謝安蕾問過后告訴我,這是預定好的,他的病人都排開了,上次我過去,看見他那樣多的病人,就是因為后面需要出國,不然一個時段不會排上那樣多的人。
我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滋味,之前見面,檀誼沉也沒有說出國的事。不過我與他完全也談不到交情,他不說,簡直正常不過。
這天我與關系好的朋友吃飯,包括周米。在朱銘棣家里,他搬到港灣區的房子有陣子了,還沒有請過人,今天也算是請客了。前一向總是不到的周米也來了,飯后大家坐在起居室聊天,不知道談到什么,突然他問我去看病的后續。其他兩人不知道有這樁事情,紛紛嚇一跳,周米十分熱心解釋,只是隱去檀誼沉是我二姐兒子的事實。他們聽完,輪番把我調侃了一遍。
我隨便他們說笑,倒也不會不高興。美的事物,誰不喜歡?況且好看的人,我沒什么不可以承認。其實他們也是一樣追求,那標準也不比我差。
朱銘棣道:“這說起來,我真是想不到有哪個人讓你這樣沒有辦法的。”
旁邊章祈笑道:“你以為這樣就難住他?你們忘記了,上次那何夢屏前面不是也這么冷淡?后面還不是裝不住。”
何夢屏是何家的小女兒,他們一家都是做生意的能人,她從國外回來卻不進家族企業,反而往娛樂圈發展,她作為美女,算上一個佼佼者,拍了一組雜志照片,出席各種活動,穿什么用什么,全部十分受注意。她不唱歌,專拍戲,一連拍攝了幾部大電影。說起來,她的演技真正沒有,不過不要緊,電影公司照樣用她,有了她,怎樣也不愁沒有資源。
好像何夢屏這樣總是被捧著的人,不免眼高于頂,對于追求者許多挑剔。我家與她家里雖然有生意方面的合作,但是之前我不曾認識她,直到她進娛樂圈,在一次的應酬場合才見到。我并不算追求她,對好看的人,無論男女,我向來都是抱持親近友好的態度。
可如同章祈所說的那樣子,何夢屏開始對我非常冷淡,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