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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令聞被戳穿,還是面不改色。他道:“陳嘩昨天拿著宴會名單對我啰唆半天,說這個要記住,那個不要理,誰又重要,誰又不重要的……”
我道:“哦,那不知道我算在哪個位子?”
他朝我一瞥:“不要理的。”
我看著他:“不過你看起來很愿意理會我。”
他笑道:“又不是我來找你的。”就一安靜,盯著我看:“好像你不知道我是陳嘩的什么人?”
我一笑,看見他的酒杯已空,就拿過來,換上我手里的這一杯:“你是他的朋友,不是嗎?我也是你的朋友,不知道鞏先生肯不肯賞臉陪我這位新朋友喝一杯?”
鞏令聞沒說話。他用唇抿了一抿杯緣,瞧著我:“客隨主便。”
我微微一笑,道:“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的。”
鞏令聞笑了笑,說:“我們離開這里吧。”
我笑道:“到哪里呢?”
鞏令聞故作神秘似的,就笑了笑。他拿過我手上的酒杯,連同他自己的杯子一塊放到經過的侍者端著的銀盤子上。他挽住我的一只手臂,靠近道:“不用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莞爾,道:“讓你吃下肚,那是我的榮幸。”
鞏令聞哼了哼,可是完全沒有脾氣。他道:“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派對上仍舊四處歡聲笑語,又向來越夜越熱鬧,誰來誰去十分自由,主人也不會留心,更不會有誰來攔住。鞏令聞帶著我走出別墅,到后面的車庫去,那邊沒人看住,在里面放著好幾部汽車。他走到掛了好幾串鑰匙的墻前,取了一副。他把一部黑色的雙門跑車解鎖,對著我下巴一揚:“上車。”
我從善如流。剛剛坐好,車子馬上向前開出去。花園到大門的路窄,兩邊又放了不少車子,他毫不顧忌,速度不減,直沖出大門,開上馬路。他把敞篷打開,迎著冷風,在黑夜中疾駛。他扯開領扣,掉過來看我。
他不知道說什么,聲音被呼呼的風吹吃掉。我靠近去聽,他喊道:“我們上山去!”
就到灣區附近的一座山,半山開了不少酒吧,其中一間露天酒吧占住最好風景的一面,是有名的約會地點。時間不太早了,還是很多青年男女,全部緊挨在座位上數星星。跑車引擎的轟隆聲在長夜中十分刺耳,大概很破壞氣氛,惹得許多人看來。
鞏令聞完全不管他們,下車后也不理我,徑走向吧臺。我走過去,他已經叫了兩杯酒,端著一杯喝起來。我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背倚著桌緣朝后看,開口:“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
鞏令聞道:“我以前來過。”
他把一杯酒推過來,另外又叫了兩杯酒。我端起來輕輕晃了晃,朝他看去:“原來你不是一直住在國外的?”
鞏令聞只道:“還沒有出國的時候,有人帶我來過。啊,好像那時候也坐在這個位子。”
我道:“你看上去沒有幾歲,當時更年輕吧。”
鞏令聞向我看來,那面色冷淡。也不算真正的冷,倒好像有點譏諷。他輕聲道:“那時候十五歲,帶我來的人不知道,我騙他我已經成年。他把我帶來,把我灌醉了,然后——”就停住,他一笑,眼波轉了轉:“葉先生,你怎么不喝酒?”
我對他微笑,喝了一口酒。
鞏令聞湊近了一點:“你要不要猜猜我現在幾歲?”
我便想了想,說:“我猜不到,不如你告訴我。”
鞏令聞盯著我一下子,說出答案:“我成年了,現在二十五,放心吧。”
我笑了一下,道:“我不擔心你沒有成年,反而擔心你喝太多,這種酒喝多了很傷胃的。”
鞏令聞一笑,道:“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喝一杯?”
我道:“所以一杯就夠了。”
鞏令聞不說話,神色有點不明。我不去猜他,道:“看起來今天你的心情不好,這是我不對,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