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散修居末,天師們秩序井然的走過石道,踏上臺階,步入光紋交織的廣場。
經(jīng)過桃木蘇澤淺身邊時,天師們都低頭行禮,桃木頷首回禮,蘇澤淺跟著學(xué)。
天師看不見莫洵,但莫洵可以看見他們。
懸空山峰上,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蘇澤淺的表現(xiàn),嘴角上揚。
“臉冷的家伙,”莫洵說,“就算是緊張的要命別人也看不出來。”
白:“……他在緊張?”山神大人也看不出蘇澤淺在緊張。
莫洵:“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可能不緊張?所以我才說別人看不出來啊。”
白:“既然看不出來,你怎么知道他緊張?”
“我不是別人,”莫洵說,語氣別有深意,“我是他師父啊。”
祭祀典禮和往年無異,天師們帶來的供奉不見新意,懸空山峰上的云霧似乎都是和去年一個形狀,然而無論是山里人還是天師,都知道這一次和以往的祭祀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
天師們在廣場上站定,各自擺出自己的祭品。
祭祀是一次供奉,也是向同行炫耀實力的場合。
大家族底蘊深厚,張、鐘兩家在世的第二代捧出小小的須彌袋,年輕人做法,讓寶袋浮空,家主喝出真言,香燭長案便從袋中跳出,在地上擺好,三牲落盤,紅燭高燒,手指粗的供香冒出白煙裊裊,這便是布置好了。
如殷、李等次一級的家族,沒有須彌袋這樣的傳世寶物,便竭力施展家族長項,祭禮布置手法層出不窮。
李家煉器,李木托起兩掌大的烏玉案,李林手捏法訣往案上一壓,玉案飛起漲大,落地便是半人高的玉質(zhì)長幾,玉色溫潤內(nèi)斂,在地面光路照耀下仿佛有水光流淌,李家的香燭等物也是各色玉雕,血玉燭上一點明火,瑪瑙香上一點暗光,整片布置富貴非常。
殷家以捉鬼為主業(yè),殷商手中的青銅鼎一打開便是陰風(fēng)怒號,役鬼使搬山術(shù),從虛空中運來沉香案,紅油燭,油光锃亮的祭祀三牲仿佛剛從油鍋中出來,冒著熱煙,香味四溢。
再往下,到了散修處布置就沒這么花哨了,有人直接背了香案過來,往地上一擱,然后從包袱里掏出香燭等物點上,有人連香案都沒有,直接就一個小香爐,點了香燭就算完事。更有甚者,掏出一卷封印就等著開場了。
待廣場上的天師們都布置完,白揚手一揮。廣袖拂過,流云被撕開一道口子,氣流往宮殿最高處沖去——
咚——
鐘聲響起。
天師俯身而拜。
侍立一側(cè)的桃木亦拜了下去。
蘇澤淺跟著低下身去。
咚——
第二聲鐘響。
山巔之上,莫洵抬手。
紅燭供香散出的白煙一股腦兒往中心的山峰飄去,祭祀三牲的精氣也從額頭冒出,跟著飛去,散修供奉的封印卷被打開,里面人力不可收服的妖物也在脫離封印的剎那,化作純粹的精氣,被吸取。
山巔瀑布逆流,懸空處星辰倒轉(zhuǎn)。
祭祀典禮上,天師們在顯示自己的實力,鬼神們又何嘗不是呢。
莫洵手腕往外一括,劃過半個圓,黑色的袍子上以更深沉的黑色繪出的紋飾一閃而過。
逆流的瀑布自下而上卷出了水龍卷。
黑發(fā)黑眼的男人神色肅穆,回手做了個收攏的動作。
他手掌向下一合,白色的瓷盞貼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