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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天師道只有入了行才能感受到靈力,西方教派的所謂“神跡”普通人是能用肉眼看見的。
當第一次神跡傳播開來,當局再想管,再想封鎖消息,都已經來不及了。
當代社會,無信仰的人最多,西方教派有用,于是都跑去信,天師界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拼不過西方人,一來靈力普通人看不見,二來,他們的確沒有西方教派的“神力加持”,山里人在蘇澤淺的受益下中止了與他們的合作,此刻想請個“神”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深居簡出的了然大和尚開壇*,一方面是為眾生祈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本土教派挽回局面。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說,佛家也是外來的。
“說話的人被天師、山里人聯手打了個半死。”
天師和天師的關系,天師和山里人的關系,從來都很微妙,面對鬼王時,他們分歧極大,擺在明面上完全不加掩飾,但當鬼王消停,主要矛盾變成那群金發碧眼的外來者時,天師看奇形怪狀的山里人突然就順眼了,山里人對天師的感官同樣如此。
不知道有多少天師自抽巴掌,罵自己鬼迷心竅,曾經的自己居然覺得外國人是友好的,可以幫自己打鬼王。
于是山里人、天師開始合作,以相當別扭、松散的方式。
最先提出合作的是李家人,他們和山里人站一邊,卻也占著天師的身份,兩邊都有關系,聯絡起來最方便,天師那邊又確實有合作的意愿,李家人一開口,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
李家人的行為是蘇澤淺授意。
白是山神,向來只管山里的事,老王說自己年紀大了,腦筋慢,搞不來人類的那些彎彎繞繞,于是只剩下蘇澤淺。
年輕人于是就把一應事情都擔了起來。
早早進入社會,又是給達官貴人們做菜的御廚,蘇澤淺看得多了,懂得也多,要他拿主意時,眼神準,魄力也夠。
幾次事情下來,他在山里越來越說得上話。
和外國人有關的事情蘇澤淺知道的最清楚,而山里的事還得問白和老王。
老王和白將三年的時間全部花在了恢復了山中氣象上,玄龜笑言:“如果你醒過來發現山里還是一塌糊涂,不是又要被氣暈過去?”
三年前,小妖怪流星一樣死了許多,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死去的沒有任何辦法,受傷的卻還能救回來。
小少年桃木受傷不輕,調養了近一年才恢復元氣,甘草身上的傷還好,同伴們的大量死亡卻讓她歇斯底里了好長一段時間,不懂攻擊手段,不適合攻擊的小姑娘硬是要學如何打人——當然沒人肯教她,小姑娘到處偷師,學到的全不是自己的路子,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甘草才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雖然戰斗力仍不強,但絕對可以算是草木妖精中開天辟地的突破了。
白和老王的講述一半是用嘴說,一半是畫了水鏡直接給莫洵看。
看水鏡需要消耗靈力,黑衣男人還沒徹底恢復,事情還沒說完,額頭上又冒了汗。
睡了三年人好容易醒了,白不敢托大,止住話頭要他去休息,老王也說:“都等了三年了,不差這幾個小時。”
“睡了三年,睡得夠了。”莫洵按了按太陽穴,“我的酒呢?”
莫洵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