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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身上的年輕人一頭短發,是莫洵看慣了的樣子,身下的乳膠墊是剛開封的模樣,連床單都沒鋪上,這是蘇澤淺工作后,給莫洵買的第一個大件。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蘇澤淺對莫洵的感情已經發了芽。
白色的乳膠墊忽然變得云朵般柔軟,承托不住兩個男人的重量,莫洵和蘇澤淺陷下去,陷進了一片霧蒙蒙的白色中。
他們穿透白色的濃云,掉入一片極深的水潭,墜勢止歇,莫洵在蘇澤淺胳膊上輕輕一扶,就帶著人如同箭一般沖出了水面。
在破出水面的瞬間,往上的力道便止住了,兩人*的浮在水面上,不遠處瀑布飛瀉而下,隆隆水聲,蒙蒙水霧,莫洵半拖半扯著蘇澤淺游到潭邊,花木掩映,*的黑發男人將蘇澤淺抵在石壁上:“越來越會說話了嘛。”
畫龍點睛,兩團光收入身體,莫洵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變成了一片赤金,那金色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如同燃燒的陽光。
蘇澤淺不說話,直接吻了上去。
莫洵半合著眼睛回應他,指尖游走,將蘇澤淺的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
蘇澤淺修劍,手也是極穩的,然而他不熟悉莫洵的那身黑色袍子,笨拙的摸索著,緩緩的,試探的,抽開了莫洵的腰帶。
齊腰深的水褪去了,倚靠著的巖壁變得平整,順著巖壁淌下的水也變得溫暖。
環境又變了,蘇澤淺略微睜了睜眼,莫洵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響起來,是聲不正不經的“會玩”。
他們站在相當簡陋的公共浴室里,陽光從氣窗中照入,被換氣扇切成一格一格的旋轉著。不是洗澡的點,燈都沒開,水龍頭卻全部打開了,一道道水柱在陽光中折射出一道道彩虹。
這地方應該是莫洵避暑時住的農家樂的浴室,和現實中的相比,意識界中的浴室異常的干凈,白色瓷磚上沒有一絲水垢,白得像是上好的玉石一樣。
蘇澤淺趁著莫洵說話的當口喘了口氣,兩人的氣息交纏,醞釀出滿滿的曖昧來。
年輕人已經解開了莫洵白色里衣的腰帶,衣物下露出的胸膛上有金色的山形紋在蔓延。
莫洵也已經把蘇澤淺的襯衫給脫了,細致的、慢條斯理的動作帶著股撕扯的野蠻意味。
兩人的動作都很慢,仿佛鎮定、冷靜,絲毫不著急。
然而氣溫已然被蒸高,不止是蘇澤淺,連莫洵臉上都現了紅暈。
熾熱的胸膛貼在一起,蘇澤淺勾住莫洵的脖子,而莫洵的手向下滑去——
模糊的呢喃聲震動耳廓,低醇的聲音帶著從胸膛中發出的嘆息,是莫洵在說:“真要命……”
情緒激蕩間場景不斷變幻,老房子,榕府,避暑農家樂,這是人間;三途川邊彼岸花嬌艷,不知什么東西敲擊著發出更鐘一樣的鈍響,又涼又空曠,這是地下;白玉宮闕,彩云飄浮,有香花飄落,這是天上。
而金光漫溢,梵音裊裊,是佛前。
莫洵在佛光外的黑暗中,金色瞳孔明亮,眼角帶著動情的紅,他說:“大不敬。”
蘇澤淺含糊道:“你還想四大皆空?”
“你覺得呢?”莫洵嘴上問著,用行動給了回答,于是蘇澤淺徹底說不出話來。
這一場歡宴熾烈又瘋狂,意識界中場景不斷變幻,到了后來,身處其中的兩人都懶得去在意。他們從如茵的綠草中滾入綾羅鋪就的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