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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溫度是留戀與不舍。

他的身形漸趨于無，化為一道輕煙飄往天上。

“師父……”蘇澤淺想擁抱他，合攏的雙臂卻只抱住了虛無的空氣。

意識界與莫洵相連的通道仍在，踏過門扉，原本璀璨的星空徹底被黑暗籠罩。蘇澤淺看見莫洵背對著他，越走越遠(yuǎn)，金色火光點(diǎn)燃莫洵袍角衣袖，如同吞噬一副畫般，將莫洵吞噬。

蘇澤淺徒勞的伸出手：“不要……”

火光中男人合十了雙掌，他道一聲佛號，發(fā)宏愿，為這方天地盡自己最后一份力——

“盡我未來劫，渡眾生來世苦。”

一聲長吟響徹天地，四野為之震動(dòng)，雷云散，天光現(xiàn)。

那是天地間，最后一聲龍吟。

150.第一四九章

莫洵恍惚了下，腦袋里被一股腦兒的灌入了大量的記憶，突突脹痛，頭暈眼花。肩膀上傳來的力道把他推了一個(gè)踉蹌。

男人眼角瞥到一道黑光擊過，大大咧咧的喊叫聲在身邊響起：“救人利索，自己卻不會(huì)跑，傻啦？”

莫洵聞聲回頭，看見了一個(gè)滿身是血的劍仙。

活著的劍仙。

這是在戰(zhàn)場上，一片嘈雜，這應(yīng)該是封神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然而頭腦混亂的莫洵眼前卻劃過了遍地異獸尸骸的上古神魔戰(zhàn)場。

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在不遠(yuǎn)處響起，無比的焦急：“徒弟，過來！”

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豎立在大地之上的封神大陣，漸漸成型的黑雷屏障，焦急的白君眉，沉默的沈古塵，以及，還不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的神仙妖怪們。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開始的時(shí)候。

凝聚于兩目之中的本源散入身體各處，回到本該呆著的地方。與千年后相比，滿身的力量是那么鮮活充沛。

黑雷屏障那頭，沈古塵手中握著哭喪棒，但這一頭莫洵抬手一招，屬于他的無常證明自然而然的成了形。

白君眉一愣，沈古塵臉上也露出詫異神色。

白衣女性確認(rèn)什么似的問了聲：“莫洵？”

“是我。”黑雷屏障上白君眉好不容易辟出的裂縫慢慢收口，莫洵沒有動(dòng)彈的意思，一聲就要出口的“師父”被腦海中翻騰的記憶打散，男人于是重復(fù)了遍，“我在。”

黑衣男人看過去，那眼神對白君眉來說，亦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沈古塵同樣看出了問題，將白君眉往后拉退一步，平聲問：“莫洵？”

莫洵已經(jīng)對著缺口，將哭喪棒揚(yáng)起來了：“沈大人。”

翻騰的記憶漸漸平息，空缺被填補(bǔ)，莫洵的語氣也產(chǎn)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對沈古塵恭敬，卻不再是畢恭畢敬。

他的腔調(diào)略略拖長，是一種不會(huì)引人反感的懶散，透出的是與生俱來的貴氣。

那是彬彬有禮，卻因?yàn)榈玫降奶啵瑢κ裁炊际チ伺d趣的百無聊賴。

“退開些。”他客客氣氣，對沈古塵這么說。

黑無常頭拉著白君眉就往后退，他看見莫洵揚(yáng)起的黑棍上覆上了層層疊疊的符咒，金光閃爍，一道道山形紋中仿佛有怒龍就要沖出來！

那是沈古塵從未見過的玄奧符咒，那卻是白君眉曾經(jīng)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