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藍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了自己妹妹的話,老夫人腦子里一下子閃過了這五年的所有的片段——公主天天窩在正院里,也不常來請安,不知道在她自己院里做什么;公主府里太監丫鬟侍衛小廝仆婦烏泱泱那么多人,混進個外人不是輕而易舉?
老夫人腦中又是一閃:五年前聽聞肅兒戰死沙場的時候,她自己哭得肝腸寸斷,公主卻面無表情神色寡淡,除了那三日沒跟人說一句話抄了抄地藏經以外,再沒有顯露出十分傷心難過的模樣,反倒把一切后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時候老夫人覺得公主強裝堅強,心里指不定藏了多少委屈,此時想來只覺得不妥——新婚兩月就守了寡,公主面上居然一點都不傷心?
所謂疑心生暗鬼,就算是再不合情理的猜測,多想兩遍也能像模像樣的。
徐老夫人是個內宅婦人,眼界不過一個府這么大塊地。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心志堅定的人,何況方筠瑤這么說,徐肅這么說,小梁氏也這么說,登時就信了大半;再看公主一句辯解也沒有,神情冷淡地盯著方筠瑤卻不說話,只沉默地坐著,更相信了兩分。
方筠瑤朝徐肅那里看了一眼,又轉回臉來,出了個主意:“我與夫君的意思是,能不能讓小世子與夫君滴血認親,如此一來,才能讓人心安。”
老夫人繃著嘴角沒說話,卻忍不住扭頭看向公主。
容婉玗捏斷了一根指甲,心中冷笑,他徐肅要是安安分分地等著接休書,她還能給他留點臉面;可他和方筠瑤既然要把這種子虛烏有的懷疑扯到明面上來說,讓別人去懷疑皓兒的身份,她卻不能饒他們!
徐老夫人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提起了半分氣力,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十歲,她聲音蒼老:“公主且回房歇著吧,此事待我想想。”
平日里她都親切地叫容婉玗“我兒”“我兒”的,顯得極為親密;此時,竟然改口叫“公主”了?
容婉玗整顆心瞬間涼了個透:這種滑天下之稽,居然連老夫人也信了?她連問都不問自己一句就直接蓋棺定論了?
她忍不住閉了閉眼,他們這是要硬生生給她蓋上一個“生活糜爛”的戳兒,認定她□□不貞了?五年的真心相處,居然比不過外人兩句話?
整顆心沉入谷底,容婉玗深吸口氣,起身時竟然眼一黑,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整副心神都在她上頭的幾個丫鬟連忙扶好她。容婉玗撐著丫鬟的手,頭也沒回地走了。
徐老夫人沒空搭理一旁不住哀嘆“家門不幸”的小梁氏,只交待徐肅和方筠瑤隨她去。
容婉玗回了自己屋,著人去把皓兒帶來。四歲的徐皓今日難得休沐,起床后在府里繞了一圈也沒見到娘親。這時候很開心地撲到容婉玗懷里,離得近了才發現娘親眼圈有點紅。
皓兒小小聲安慰道:“娘親不痛,皓兒給娘親呼呼。”在他小小的心里,只有摔倒了受傷了換牙了磕破膝蓋了……這些事才會讓他難過地想哭。
容婉玗把他摟在懷里,似乎這個小小的身子就是她的力量之源,讓她有面對這樣大的挫折的勇氣。她看著懷里的小包子,認真地問:“皓兒想要爹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徐老夫人也不算個好人=
=
畢竟掌了那么多年家。
☆、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