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藍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又是上門求老爺辦事的。正要打發人走,乍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拄拐站著的徐肅——這個人他認識,這不是上個月剛一回京就被公主休了的駙馬嗎?
徐肅站在那兒皺眉沉默,略沉吟了下說道:“與你家老爺通報一聲,徐肅攜內子前來拜見。”
男仆愣了好一會,看徐肅都開始瞪眼了,才快步進了內院通報:前駙馬帶著內子上門來拜見。
方家的大爺正好在家,一聽下人這話,心中愕然:以前徐肅還是駙馬的時候跟自己家從沒交集,在邊關打仗的五年與方家更是挨不著邊。怎么如今大過年的跑來自己家了?還攜內子?他剛被公主休了又從何處來的媳婦?
方家大爺怕他眼神不好看岔了,又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可看清楚了?來人真的是前駙馬徐肅?”
小廝拍著胸脯發誓:“小人連半里之外的一只螞蚱都能瞧見,又怎么會看錯這么大個活人呢?真的是前駙馬徐肅啊,他還帶著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子?”
與自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前駙馬,帶著個懷孕的女子上門來拜見父親?
方家大爺更想不明白了,半信半疑地在心里盤算了片刻——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他們上門是來做什么的,反正總不會是好事!況且徐家這些日子門可羅雀,沒人樂意主動跟他家牽扯。若是把這二人請進來,公主和皇家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這么一想,方家大爺讓門房推說父親大人不在,讓他們改日再來吧。
這駙馬若是在曾經是駙馬的時候來拜訪老爺子,他們方家得舉家開門來迎;可今時不同往日,徐家正房一脈就只剩個徐肅,身上沒一分功名,量他們也沒膽子生怨。
畢竟古語說得好——落地的鳳凰還不如雞呢!
徐肅本來就不太樂意來這一趟,如今耐著性子來了卻連大門都沒進,就被個下人敷衍了,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方筠瑤只好停下了糾結,對著守門的下人尷尬說:“去告訴你家老爺,就說已故方青廷方大人的女兒來拜訪祖父大人。”
那家仆半信半疑地又進去通報了一回,這回繞過了方家大爺,直接去書房告訴了方老爺子。
方老爺子手中毫筆一頓,寫滿半張的公文上頓時多了一個黑漆漆的墨點。他把紙上內容在心頭飛快地過了一遍,又把這張作廢的紙一點點揉爛,扔進火爐子里看著一裊輕煙騰起,那紙團燃得只剩灰燼。
家仆眼觀鼻鼻觀心地垂首站著,不敢看方老爺子的動作。片刻后,方老爺子這才捋著胡子沉吟片刻后道:“好生把人請進來。”
徐肅和方筠瑤等了一刻鐘,總算被請進了門。
方筠瑤今日特意穿得比往日更厚實,出門前在鏡子前面照啊照,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的肚子不怎么明顯了、頂多會讓人覺得腰肢粗一些,這才出的門。
說句實話,她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這位祖父一面,印象里是個十分嚴肅陰沉的人,方筠瑤想到這里就有點怵——萬一祖父生氣她私自與徐肅定情,那可怎么是好?萬一祖父看到她還未嫁人就有了樂兒,如今又有了身孕,怕是更會生氣罷?
可現在她在徐家舉步維艱,老夫人打得又是讓自己生下兒子就滾蛋的心思,徐家的下人各個奸猾刁鉆,可這樣艱難的處境很多時候都不能說給徐肅聽。
半月前她覺得委屈極了才與徐肅訴苦,說老夫人待她苛刻,根本就是想她生下兒子后攆走她。可徐肅根本不會體諒她,反而生氣她小題大做,還義正言辭說:“你懷著身子就該修身養性,別每天想些亂七八糟的,祖母不會是那樣的人。”